得發(fā)白。
她轉(zhuǎn)向我，聲音很沉：「春燕，你自己怎么說？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「我不退學(xué)。」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(gè)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嬸嬸愣了一下，隨即暴怒。
「反了你了！你看我回去不打死你！」
「張女士！」陳老師厲聲喝道，「春燕是獨(dú)立個(gè)體，受法律保護(hù)！她有受教育權(quán)，誰也無權(quán)剝奪！你再無理取鬧，我就報(bào)警了！」
「報(bào)警？你嚇唬誰呢！」嬸嬸嘴上硬，但眼神有點(diǎn)虛了。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，又剜了陳老師一眼。
「行！你們給我等著！」
她撂下這句話，摔門走了。
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陳老師松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看著我。
「春燕，你……回家沒問題吧？」
我搖搖頭。
「沒事，陳老師。謝謝您。」
我鞠了一躬，走出辦公室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走得很慢。
我知道等著我的是什么。
但我心里很平靜，甚至有點(diǎn)奇異的輕松。
那層一直糊著的、假裝溫順的窗戶紙，終于被捅破了。
推開院門，嬸嬸正坐在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嗑瓜子。
看見我進(jìn)來，她把瓜子皮一吐，站了起來。
堂哥吳天賜叼著煙，靠在門框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叔叔蹲在院子里，低頭鼓搗他那輛破小貨車的輪胎，好像什么都沒聽見。
「喲，大學(xué)生回來了？」嬸嬸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我沒說話，低頭往雜物間走。
「站??！」嬸嬸一聲厲喝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「長(zhǎng)本事了啊，敢在學(xué)校里給我甩臉子了？」
她幾步?jīng)_過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「我告訴你，吳春燕，」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，「那助學(xué)金，你一分也別想拿到！」
「那是我的錢。」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「你的錢？」她像是聽到了*****，聲音陡然拔高，「你吃我的喝我的，你人都是我的！你的錢就是我的錢！」
「法律上說，那不是你的。」我的聲音很平，沒什么起伏。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。
她的臉漲成豬肝色，揚(yáng)起手，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啪！
比堂哥那天打的更重。
我的臉?biāo)查g歪向一邊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嘴里泛起一股鐵銹味。
「法律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