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約束條件下全部退化成鞍點。換句話說，這條路不存在可行的全局最優(yōu)解。"
我愣住了。
這個具體的技術(shù)細節(jié)，方導從來沒跟我提過。
"他知道這是死路？"
"他當然知道。他自己發(fā)過一篇內(nèi)部報告，結(jié)論就是在現(xiàn)有理論框架下該方案不可行。但那篇報告沒公開過，因為他的項目經(jīng)費還沒結(jié)題，承認失敗就要退錢。"
我的腦袋嗡嗡作響。
"那他為什么還把這個課題給我？"
老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帶著一種冰涼的諷刺。
"你猜猜，是誰建議他把這個方向分配給他的學生作為畢業(yè)課題？"
我心里浮起一個名字，但不敢說出口。
老頭替我說了。
"崔若芷。"
何箏背后的那位學術(shù)教母。
我的手指開始發(fā)涼。
"她為什么要……"
"因為方硯明是她的學生，聽她的話。而你是方硯明手底下最有可能跟何箏競爭保研直博名額的人。"
我覺得有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。
"一個注定做不出成果的課題，足夠拖住你一整年。等你拿不出階段性成果，保研答辯的時候自然被刷下來，何箏也就沒了競爭對手。"
我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如果他說的是真的，那我這一年不是在做科研，是在被**。
"你騙我的吧？"我的聲音有點啞。
老頭站起來，撣了撣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你回去查方硯明2020年9月到2021年5月的項目進展報告，看他有沒有跑過這條路。如果查不到電子版，就去科研處檔案室調(diào)原始記錄。"
他拎起保溫杯，往校門外走。
"等等——"我追了兩步，"您到底是誰？"
他沒停下。
"明天同一個時間，桂花糕繼續(xù)。這回讓他們少放三成糖。"
那天晚上，我翻遍了學校科研系統(tǒng)。
方硯明2020年的項目進展報告只有一個摘要頁面，附件顯示已刪除。
我又去了科研處檔案室，填了三張申請表，等了一個小時。
***遞給我一份泛黃的紙質(zhì)報告。
第七頁的結(jié)論欄，****寫著——
"本方案在第三約束條件下不可行，建議終止。"
簽名：方硯明。
日期：2021年3月。
我盯著那個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