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我是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敏拖著行李箱走了。走之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林曉鷗的房間門，但最終沒有推開。，林曉鷗再也沒有叫過“媽媽”這個詞?！斑@是我的事?！绷謺扎t的聲音冷下來，“跟你沒關系。跟我沒關系？”林建國的聲音終于炸開了，“你是我女兒，你跟我說跟我沒關系？你看看你的成績單！期中考了全班倒數(shù)第十二名，班主任打了三個電話給我，說你上課睡覺、不交作業(yè)、天天戴著耳機聽那些亂七八糟的——那不是亂七八糟的！”林曉鷗吼回去，“那是我寫的歌！”。，臉上的笑容已經(jīng)凝固成了一個面具?！澳銓懙母?。”林建國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，語氣里有嘲諷，但更多的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——那種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”的茫然?！澳銓懙母?。你期末**物理三十八分、數(shù)學四十一分，你跟我說你寫歌？成績不代表一切！成績不代表一切，那什么代表一切？你那個什么——什么選秀節(jié)目？你瞞著我去報名了，是不是？”。她咬了咬嘴唇?！澳阋詾槲也恢?？”林建國的聲音顫抖起來，“你手機里的短信，我看到了。‘青春制噪’音樂大賽，報名費三百塊，你是不是交了？你翻我手機了？”林曉鷗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“你憑什么翻我手機！你憑什么翻我書包！你憑什么——憑我是**！”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兩個人中間。
沉默。
雨聲從窗外滲進來，細細密密的，像無數(shù)根針在扎著玻璃。
林建國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把吉他從右手換到左手，又換回來，像一個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的人。
“曉鷗，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種疲憊的、討好的意味，“你聽我說。你高二了，明年就高考了。你現(xiàn)在不應該搞這些……這些東西。等你考上大學，你想怎么玩都行，爸不管你，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林曉鷗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但眼淚倔強地沒有掉下來，“但是等我上了大學，你又該說‘等你畢業(yè)了再說’；等我畢業(yè)了，你又該說‘等找到工作了再說’；等工作了，你又該說‘等穩(wěn)定了再說’——然后呢？然后我就跟你一樣，一輩子待在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但她知道，兩個人都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一輩子待在這個城市里。一輩子待在國企里。一輩子穿著灰色夾棉家居服、拖著長了半寸的褲腳、在業(yè)主群里發(fā)“收到”的表情包。
一輩子做一個被磨平了所有的人。
林建國的臉白了。
不是那種受到侮辱后的憤怒的漲紅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更可怕的蒼白——像是被人說中了什么他一直在逃避的東西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曉鷗以為他不會再說什么了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舉起了那把吉他。
林曉鷗看到了他的動作，瞳孔驟然收縮——“不要——”
但已經(jīng)晚了。
林建國把吉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