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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訂了，海棠*，一千二一晚。
我把手機放回去。
我媽從洗手間出來，看我坐在沙發(fā)上。
“紅紅？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弟弟的電商做得怎么樣了？”
“挺好的?！?br>“他說三亞有項目，對吧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什么項目？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——”
“你不清楚。那你下周三去三亞干什么？”
她的臉變了。
“你翻我手機？”
“手機放在茶幾上。屏幕亮了。我又不瞎?！?br>“那是……你弟弟要去考察——”
“公務(wù)艙。海棠*酒店。一千二一晚?？疾焓裁?？”
"……"
“兩張票。你和弟弟。用我的名字借的錢，去三亞玩，不帶我。”
“不是玩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紅紅你能不能別這樣——”
“我什么樣了？你冒我的名借一百萬，二十八萬還了弟弟的賬，三十五萬買了車，二十二萬給他花了，剩下十五萬你攥著?，F(xiàn)在還要拿這個錢去三亞。我問一句，我什么樣了？”
她坐下來，不說話了。
過了一會兒她說了句：“你從哪查到的。”
不是“不是這樣的”。
是“你從哪查到的”。
那天我沒再說什么。
我走的時候她追到門口。
“紅紅，那個機票——”
“隨便你。你的錢你花。”
“不是我的錢——”
“對。是我的名字借的錢。”
我關(guān)上了門。
5.
接下來兩天我查了更多東西。
那個“孫磊”，是弟弟的朋友。
趙超之前跟他借了二十八萬，說是進(jìn)貨的****。
實際上——
我打了個電話給孫磊。
“你好，我是趙超姐姐。他欠你的二十八萬——”
“哦哦，還了還了，上個月還的。”
“他跟你借這個錢干什么？”
“呃……打牌輸了。他說周轉(zhuǎn)，但我知道，打牌輸?shù)?。?br>打牌。
不是進(jìn)貨。不是周轉(zhuǎn)。
二十八萬。
賭輸?shù)摹?br>三十五萬。
我查了那個4S店的名字，打了個電話。
“請問趙超去年在你們店買過一輛車？”
“嗯……白色那輛，對吧？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落地三十五萬八?！?br>弟弟買了輛三十五萬的車。
他沒有工作。
他沒有收入。
他二十五歲，開著三十五萬的車，用的是我的名字借的錢。
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