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為了這個家——”
“為了誰？”
趙超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拿起奶茶，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我媽嘆了口氣。
“紅紅，你弟弟他——”
“媽，我的話說完了。這筆貸款你一個星期之內(nèi)給我一個還款方案。拿不出方案，我去銀行走程序?！?br>“什么程序？”
“不是我借的。簽字不是我簽的。銀行會調(diào)查?！?br>“你……你要告媽？”
“你冒我的名。不是我告你。是你自己做的?！?br>我拿起包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舅媽打來電話。
舅媽是我**嫂子，劉芳，人還行，平時關(guān)系不遠(yuǎn)不近的。
“紅紅啊，舅媽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舅媽，什么事？”
“**其實心里有你。上次在我家，她跟我說，紅紅最能干，以后一家人養(yǎng)老就靠紅紅了?！?br>我沒吭聲。
“她嘴上不說，心里有數(shù)。你別跟她計較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一家人嘛，別傷了和氣?！?br>“知道了舅媽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上。
愣了兩秒鐘。
兩秒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(jī)，打開了弟弟的朋友圈。
4.
趙超的朋友圈基本是轉(zhuǎn)發(fā)。
賣貨鏈接、心靈雞湯、偶爾一張**。
我往下翻了翻，沒什么有用的。
第二天中午我去了趟銀行，調(diào)了那筆貸款的放款記錄和資金流向。
放款賬戶是我**。
一百萬到賬之后，同一天就轉(zhuǎn)出去了三筆。
第一筆，二十八萬，轉(zhuǎn)給一個叫“孫磊”的人。
第二筆，三十五萬，轉(zhuǎn)給一家汽車4S店。
第三筆，二十二萬，轉(zhuǎn)給趙超。
剩下十五萬，還在我媽賬上。
二十八萬還賬，三十五萬買車，二十二萬給趙超“做生意”。
我拿著這張單子坐了一會兒。
下午我去了趟趙超租的那個“工作室”。
在城東一個寫字樓里，二十平米，一張桌子一臺電腦一個快遞架子。
架子上空的。
電腦關(guān)著，上面落了灰。
我問隔壁的人：“這屋子多久沒來人了？”
“個把月了吧?！?br>我回到家翻了翻我**手機(jī)。
她去洗手間了，手機(jī)放在茶幾上，沒鎖屏。
我打開了一個訂票APP。
訂單里有兩張機(jī)票。
目的地三亞。
出發(fā)日期下周三。
旅客：何秀蘭，趙超。
公務(wù)艙。
五天四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