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果樹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走得快。，野花才剛冒出頭，凌云的腦袋上就已經(jīng)挨了第三下?！白岄_讓開！廢物也配擋路？雜役之子、資質(zhì)平庸、練體廢物”，凌云被撞得一個趔趄，膝蓋磕在石頭上，**辣地疼。他咬著牙沒出聲，只是把懷里抱著的柴禾緊了緊。“凌云！”，一個紅衣少女快步走來，看也不看那些跑遠的孩子，伸手把他拉起來：“又摔了？”，咧嘴笑：“沒事，趙師姐?！保骸罢f了多少次，叫我盈盈就行。你爹又讓你砍柴？無為宗的雜役不管了？爹說練體不能光靠功法，得從日常做起?！绷柙评侠蠈崒嵒卮??！坝馗??！壁w盈盈撇撇嘴，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塞給他，“給你，灶房偷的醬牛肉。”：“這……別這那的，快吃?！壁w盈盈背著手往前走，馬尾辮一晃一晃，“吃完陪我玩?！保贿呑咭贿叧?。醬牛肉真香，咸香入味，比他家那清湯寡水強多了。，心里暖暖的。
無為宗上下都知道，宗主之女趙盈盈，是整個須彌山對凌云最好的人。
沒有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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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穿過村子，繞過一片竹林，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坡。
“來玩捉迷藏！”趙盈盈回頭沖他眨眼，“你數(shù)到一百，不許偷看！”
凌云無奈又玩這個，靠在樹干上閉上眼睛，開始數(shù)數(shù)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，越來越遠，然后消失。
“九十八、九十九、一百——我來啦！”
凌云睜眼，轉(zhuǎn)身，四顧無人。
這片山坡他太熟悉了，能**的地方就那么幾個。他先找石頭后面，沒有；再找灌木叢，也沒有……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山坡中央那棵老樹上。
粗得要四五人合抱，樹干開裂，樹心空洞——這是空果樹，須彌山唯一一棵。
“不能藏樹里了吧？最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?！绷柙凄止局哌^去，探頭往樹洞里看，“盈盈，出來吧，我看見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他看見的不僅是趙盈盈。
樹洞里，趙盈盈正蹲在那兒，仰著頭，盯著上方某個地方發(fā)呆。
凌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——
樹洞深處，半空中，不起眼的地方，懸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子。
通體透明，隱隱有流光轉(zhuǎn)動，像是活的，又像是死的，介于虛實之間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凌云愣住。
趙盈盈這才回過神，跳起來捂住他的嘴：“小聲點！”
她拉著凌云鉆進樹洞。樹洞很大，兩個人待著也不擠。
“你什么時候發(fā)現(xiàn)的？”凌云壓低聲音。
“剛才躲進來的時候?！壁w盈盈指著那顆果子，“它就飄在那兒，我一抬頭就看見了?！?br>兩人盯著那顆果子，誰也沒說話。
半晌，凌云問：“你認識這是什么嗎？”
趙盈盈搖頭：“沒見過，書里也沒寫過。”
“會不會是什么天材地寶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會不會有毒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那……咱們怎么辦？”
趙盈盈眨眨眼：“你問我？我還想問你呢?！?br>兩**眼瞪小眼。
凌云想了想：“要不……我摘下來看看？”
“萬一有毒呢？”
“你不是說書里沒寫過嗎？沒寫過的東西，說不定是寶貝呢?！?br>趙盈盈被他逗笑了：“你這腦子，怪不得老被人欺負?！?br>凌云撓撓頭，還是伸出手去。
手指剛碰到果皮——
那顆果子忽然動了！
它像活過來似的，順著凌云的手指，一點一點往他手心里“流”進去！
“凌云！”趙盈盈驚呼。
凌云想縮手，但手像被黏住了。果子越流越快，化作一道道溫熱的流漿，順著他手臂、肩膀、胸口，往全身蔓延！
然后——
沒了。
果子消失了。樹洞里空蕩蕩的，好像從來沒有過那顆果子。
凌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皮膚上隱約有金色紋路閃過，像是樹根，又像是血管，閃了幾下，也消失了。
“你……你把它吃了？”趙盈盈瞪大眼睛。
“我沒吃！”凌云冤枉，“它自己鉆進來的！”
“那你感覺怎么樣？”
凌云閉眼感受了一下。
丹田處，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，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熱水。但要說別的……
“好像……沒什么？”他老實回答。
趙盈盈湊近了看他眼睛、看舌頭、看手：“真沒事？”
“真沒事?！?br>兩人又對視了一會兒。
趙盈盈忽然笑了：“算了，反正書里也沒寫過，吃了就吃了吧。說不定是好事呢？”
凌云被她笑得也放松下來：“那我要是中毒了，你可得負責?！?br>“行行行，我負責?！壁w盈盈拍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回去吃飯，我都餓了?！?br>兩人從樹洞里鉆出來，拍拍身上的灰，有說有笑地往回走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那顆果子的事，就這么被拋在了腦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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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凌云回到家，父親凌志正坐在院子里擦拭一把短劍。
“爹?！绷柙谱哌^去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提下午的事。那顆果子自己鉆進來，說出去也挺奇怪的。
凌志抬頭看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，微微皺眉，但沒說什么。
“明天跟我去試煉空間。”凌志忽然開口。
凌云一愣：“試煉空間？四大天王那個？”
“嗯?！绷柚臼掌鸲虅?，“你也不小了，該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。整天在村子里被人欺負，像什么話?！?br>凌云心里一熱。父親平時話不多，但這句話讓他覺得，父親是在乎他的。
“那……娘知道嗎？”
“我會跟她說。”凌志站起身，拍拍他肩膀，“早點睡，明天一早出發(fā)。”
凌云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進屋。
身后，凌志看著兒子的背影，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好像在凌云身上感應到一絲……奇異的氣息。
很淡，若有若無。
但愿是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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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凌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是擔心明天的試煉空間——父親在身邊，他沒什么好怕的。
他想的還是下午那顆果子。
丹田處那一絲暖意還在，不痛不*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呢……”他嘀咕著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窗外，月光灑在遠處的四天王巨像上，巍然屹立，氣勢磅礴。
持國天王、增長天王、廣目天王、多聞天王——它們鑲嵌在須彌山上，矗立在大地上，日夜守護著這座山。
亙古如此。
**第一章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