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前天，恰好是我被踢出去的第二天。
林勝的手伸得真長，連這種事都不放過。
"普通病房還有空床嗎？"
"有，但只剩走廊盡頭那間六人間了。"
我點了下頭。
搬病房的時候，母親什么都沒問，只是靠在推床上看著我。
不是責怪，是心疼。
我反而扛不住這種眼神。
"媽，沒什么大事，換個房間而已。"
她"嗯"了一聲，沒吭氣。
六人間的隔壁床打著呼嚕，窗戶關(guān)不嚴，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一陣一陣涌進來。
大姑是第二天來的。
她進門沒先看我媽，先掃了一圈病房環(huán)境，臉立刻拉下來。
"小辭，**之前住的那間多好，怎么搬到這兒來了？"
"保險的事，在處理。"
"我聽林總說了，"大姑把帆布袋往床頭柜上一撂，聲音大了一格，"是你情商太低，死活不簽一個字，得罪了財神爺。人家兩千萬的單子，你不簽？你讀那么多年書，腦子讀傻了？"
病房里其他床的家屬齊刷刷轉(zhuǎn)過頭來。
"大姑，這不是簽不簽字的問題——"
"那是什么問題？**要是還活著，看你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，不得氣活過來！一百多號人都能簽，就你不能簽？"
"大姑。"母親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(wěn)，"你要是來探病的就坐下。要是來教訓我女兒的，門在身后。"
大姑愣了一下，嘴癟了癟，到底沒再說，坐在床邊開始削蘋果。
我出了病房，站在走廊盡頭緩了口氣。
手機上跳出一條微信，是所里前臺的實習生偷偷發(fā)來的。
"辭姐，林總在全市律師行業(yè)交流群里發(fā)了通告，說您精神狀態(tài)不穩(wěn)定，長期有被害妄想傾向，還說您離職前企圖竊取客戶核心商業(yè)機密。好多所都在轉(zhuǎn)發(fā)。"
她還截了圖。
通告寫得義正辭嚴，末尾附了一行紅字加粗——"為維護行業(yè)健康生態(tài)，懇請各所勿予接洽錄用。"
底下跟帖無數(shù)，全是"收到""已知悉""感謝告知"。
我退出聊天框，打開**軟件，挨個看了看這兩天投出去的簡歷。
六份。
全部已讀，零回復。
我靠在墻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管日光燈，忽明忽暗的。
手機又響了，大姑從病房里發(fā)來語音消息。
我沒點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