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掛進衣柜，把小熊放在床頭。三個紙箱拆完，屋子還是空蕩蕩的。沙發(fā)沒有，餐桌沒有，電視沒有。廚房里只有一個燒水壺，是我在樓下的超市買的。
但這是我的家。不是“我們的”，是我的。
我在這個城市沒有熟人。周末兩天，我出門買了鍋碗瓢盆、被子枕頭、一盆綠蘿。綠蘿放在窗臺上，澆了水，葉子支棱著，比我精神。
周一我去新公司報到。
還是做策劃，換了行業(yè)，從房產(chǎn)轉(zhuǎn)到了互聯(lián)網(wǎng)。老板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姓林，說話語速很快。
“沈梔，你的簡歷陳哥給我看過。他說你是他手下最好的策劃。”
“那是陳哥抬舉我?！?br>“他很少抬舉人?！彼戳宋乙谎?，“但你從上海調(diào)到北京，家里沒意見？”
“離婚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我感激她的不多問。
第一周我把自己埋進工作里。白天開會、寫方案、跟項目，晚上回那個朝南的小一居，煮碗面，洗個澡，倒頭就睡。
我以為我會失眠。但沒有。身體比腦子誠實，它太累了，顧不上傷心。
第二周的時候，林姐找我談話。
“上海那個項目你跟過吧？客戶點名要你來做?！?br>“哪個客戶？”
“恒遠的?！?br>恒遠是陸沉舟公司的甲方。我認識這個客戶，是因為陸沉舟。他做建筑師，恒遠是他們設(shè)計院的大客戶。我?guī)退麑舆^兩次，純粹是幫忙，后來客戶覺得我專業(yè)，主動找上了我。
“我不做?！?br>林姐看了我一眼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恒遠的項目我不碰?！?br>“能給個理由嗎？”
“私人的?！?br>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沒再問?！靶?，我讓別人跟?！?br>出了會議室，我在洗手間站了一會兒。鏡子里的女人瘦了一圈，顴骨凸出來了。我擰開水龍頭，洗了把臉。
不是放不下。是沒必要再有任何牽扯。
一個月的時候，我收到了周律師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協(xié)議陸沉舟簽了。我把文件發(fā)你，你看一下，沒問題的話我這邊走流程?！?br>這么快？
我以為他會拖。
周律師說：“他簽字的時候我在場。他問了兩個問題。第一個：她過得好不好？我說不方便透露。第二個：她有沒有提過什么要求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