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想起五年前。
那年我大二，他大四。我在建筑系的畢業(yè)展上第一次看見他。他不認識我，我在人群里看了他很久。后來我托朋友要了他的微信，開始追他。
他不怎么回消息。偶爾回一個“嗯”。我送咖啡，他說“我不喝咖啡”。我送吃的，他說“不用”。我約他吃飯，他說“忙”。
追了小半年，沒得到過一句完整的話。
我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。冷淡、話少、不會表達。
畢業(yè)前一個月，他突然給我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要不要在一起試試？”
我當時高興得在宿舍尖叫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。
他不是突然喜歡上我的。是那個人走了，他身邊剛好有個我。
火車開了四個半小時。
到北京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。我打了輛車去新租的房子，從物業(yè)拿了鑰匙，打開門。
朝南的一居室，陽光照進來，地板上落了一層灰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把行李箱放倒，拉開窗簾。
窗外是這個城市灰蒙蒙的天。
手機安安靜靜。他不知道我來北京了，不知道我住哪，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走的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就像他不知道我媽去世那天，我在醫(yī)院走廊給他打電話，他說“在忙，晚點說”，掛了。我一個人簽的死亡證明。那天他根本沒有評審會。他只是不想來。
就像他不知道每個結婚紀念日我都做了飯等他。三年，三次，一次都沒記住。
我蹲下來，打開行李箱，開始往外拿東西。
物流的紙箱要兩三天才到。今晚我得睡在地板上。
但我寧愿睡地板，也不想再睡那張床了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我坐在地板上，靠著墻，看著陽光一點一點收走。
原來心死了，臉是這樣的。
不哭，不笑，不恨，不愛。
就只是——不在了。
---新生活
物流的紙箱三天后才到。
那三天里我睡在房東配的舊床墊上，彈簧塌了一塊，翻個身就咯吱響。北京的秋天比南方冷，夜里窗戶漏風，我把所有的衣服都蓋在身上，還是覺得涼。
但我不在乎。
冷比疼好。冷是身體的，疼是骨子里的。身體冷了你加衣服就行，骨子里疼了你不知道往哪兒捂。
紙箱到的那天是周六。我把書擺上書架，把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