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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躺在了女兒另一邊，背對著我，我在床尾坐了很久，最后拿了枕頭去客廳沙發(fā)上睡。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反復轉(zhuǎn)著那個數(shù)字：387426.50。
我想起剛結(jié)婚那會兒，蘇晚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，工資不高但干得挺開心，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她還在擠地鐵上班，有一次低血糖差點暈倒在車廂里，回家跟我說想辭職，我當時的原話是：“行啊，反正我工資夠用，你在家休息吧?！?br>我以為那是體貼，后來她再也沒提過回去上班的事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蘇晚發(fā)來的微信，只有一個鏈接，標題是《城市家政****參考標準（2024年版）》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沒有點開，鎖屏，翻身，閉上眼，腦子里還是那個數(shù)字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女兒叫醒的。
“爸爸，你為什么睡在沙發(fā)上呀？”
小念穿著粉色的小豬睡衣，頭發(fā)亂得像鳥窩，光著腳站在沙發(fā)跟前，歪著腦袋看我。
“沙發(fā)涼快?！蔽易饋恚岜惩?。
“可是今天降溫了呀，媽媽說要多穿衣服?！毙∧詈苷J真地糾正我。
廚房里傳來煎雞蛋的聲音，還有豆?jié){機轟隆隆轉(zhuǎn)動的動靜，我愣了一下——蘇晚在做飯？昨晚說好的明碼標價先付后享呢？
我走進廚房，蘇晚圍著那條藍色格子的圍裙，正在把煎好的雞蛋盛出來，旁邊灶臺上還有一鍋白粥和一小碟醬菜，她看見我進來，表情沒有任何異常，像是昨晚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“小念，過來吃飯。”她喊了一聲，然后看了我一眼，“你的碗筷在那邊?！?br>我看了看餐桌，三副碗筷，三碗粥，三個煎蛋，一切如常。
我坐下來，不知道該說什么，蘇晚也坐下來，給小念擦了擦嘴，開始剝雞蛋。
“媽媽剝的雞蛋最漂亮了?！毙∧钫f。
蘇晚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頭。
那一刻我?guī)缀跻詾樽蛲硎且粓鰤簦苍S她只是一時情緒上頭，睡一覺就過去了，也許今天下班回來，門上的收款碼就已經(jīng)撕掉了。
我吃完早飯去上班，出門的時候我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門。
收款碼還在，白底黑字，方方正正。
我上了地鐵，擠在早高峰的人群里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