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00元，對方戶名**。
我沒轉(zhuǎn)過這筆錢。
往上翻。上個月也有一筆。8000。上上個月也有。
每個月十五號轉(zhuǎn)10000之外，還有一筆8000。每月二十三號。
我翻了半年的記錄。六筆。48000。
每一筆的備注都是空的。
我放下手機。面已經(jīng)揉過頭了。
第一批客人進(jìn)來的時候，我站在蒸籠后面，臉上全是水蒸氣。
收攤之后我沒直接回家。去了銀行。
柜臺打流水。
我要求打三年的。
柜員看了我一眼，打了出來。A4紙，薄薄的一沓。我坐在銀行大廳的塑料椅上，一行一行看。
每月15號：轉(zhuǎn)出10000，對方**。
每月23號：轉(zhuǎn)出8000，對方**。
有時候8000變成8500。有時候是7800。但23號那筆從來沒斷過。
三年。36筆。
我拿計算器按了一下。287600。
加上每月15號的10000×36=360000。
三年里，我的包子鋪往**卡上轉(zhuǎn)了647600。
***萬七千六。
我一個月賣包子營業(yè)額兩萬出頭，凈利潤一萬二左右。三年里，幾乎每一分錢都進(jìn)了他的卡。
我存了多少？
打開自己的余額。七千三。
賣了五年包子。余額七千三。
我把流水單折好，放進(jìn)包里。
回家的路上經(jīng)過菜市場。我沒進(jìn)去。
以前每天收攤后買菜、回家做午飯、做晚飯。今天我不想做了。
到家的時候客廳沒人。廚房里有響動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。
婆婆在做飯。切著排骨。旁邊灶臺上燉著湯。
她七年沒怎么做過飯。
我進(jìn)廚房倒水。婆婆頭都沒抬。“小慧，今天雪兒說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。我記得你不愛吃甜的，你自己隨便對付一口?！?br>隨便對付一口。
我喝了口水。出去了。
3.
那天晚上**在客廳看電視。林雪不在，說是出去見朋友了。
婆婆在臥室。
我坐到**旁邊。
“每個月二十三號從我卡上轉(zhuǎn)出去的八千塊，是什么？”
他手里的遙控器停了。
“什么八千塊？”
“銀行流水。每月二十三號。轉(zhuǎn)到你卡上。八千。三年，三十六筆。你不知道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“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