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，把水龍頭擰緊。
一滴水掛在龍頭尖上，半天沒掉下來。
3.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我在一家建材公司做內賬會計，月薪四千五。
出門跟婆婆說去加班。
她沒問。
銀行在城東。
我拿著憑條去柜臺。
“**，我想查一筆2018年的轉賬記錄?！?br>柜員看了看憑條。
“這是您本人賬戶嗎？”
“是我母親的賬戶?！?br>“那需要您母親本人來，或者提供授權委托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那我查收款方的賬戶可以嗎？收款人是我婆婆，我有她的***復印件?！?br>柜員搖頭。
“也需要本人?！?br>我站在銀行大廳里想了一分鐘。
掏出手機，給媽打電話。
“媽，你下午有空嗎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陪我辦點事?！?br>“在哪？”
“城東建設銀行?！?br>媽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深藍色工服，左胸口印著“潔美物業(yè)”四個字。
“媽，你這是——”
“我干活的公司發(fā)的，方便?！彼淹馓桌溊先?，蓋住了logo，“你要辦什么？”
“幫我查個賬?！?br>我拿出憑條。
媽看了一眼。
手伸過來就要搶。
“你從哪翻出來的？”
“碗箱里?！?br>**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箱碗……還在？”
“在，六年了。”
媽縮回手，沒說話。
柜員查了二十分鐘。
一張加蓋銀行公章的交易確認單推過來。
2018年9月26日，孫玉珍向高桂英轉賬，***壹拾捌萬元整，附言：嫁妝。
到賬狀態(tài)：成功。
****。
我看著媽。
“媽，你哪來的十八萬？”
媽沒看我，看著柜臺玻璃。
“攢的?！?br>“你一個月掙三千二?！?br>媽不說話了。
我把確認單折好裝進包里。
出了銀行，媽走在我右邊，步子比我快。
“媽，你搬家是不是——”
“我換了個小房子，方便上班?！?br>“原來那套呢？”
“租出去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。
我沒再問。
但回家路上我拐了一個彎。
去了媽原來住的那個小區(qū)。
門口保安換了。
我找到了三單元的鄰居張嬸。
“你找**啊？她不住這兒好幾年了?！?br>“她說租出去了?！?br>張嬸看了我一眼。
“租出去？她那房子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