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蕭烈？”

“聽說他通敵叛國，要**呢！”

“呸！***！死有余辜！”

有人朝我扔爛菜葉，有人朝我吐口水。我站在刑臺上，看著這些曾經(jīng)夾道歡迎我凱旋的百姓，忽然覺得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。幾年前我班師回朝，騎著高頭大馬走過這條街，他們往我身上拋花瓣，高聲喊著“蕭將軍威武”。如今我成了階下囚，他們往我身上扔爛菜葉，罵我***。

世態(tài)炎涼，不過如此。

我沒有抬頭去看刑場邊上那排監(jiān)斬的官員。我知道李崇安一定坐在那里，穿著他那身一塵不染的紫色官袍，端端正正地坐著，臉上掛著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。他一定在嘆氣，一定在說“可惜了”，一定在跟身邊的同僚感慨“蕭烈本也是個人才，可惜誤入歧途”。

我想吐。

“將軍！”

一聲嘶啞的呼喊從人群里傳來。我猛地抬頭，看見了老管家蕭伯。他被人群擋在外面，滿頭白發(fā)在陽光下刺眼得厲害。他懷里抱著什么東西，拼命地朝刑場這邊擠，嘴里喊著：“將軍！將軍！老奴來了！”

劊子手已經(jīng)舉起了鬼頭刀。

陽光落在刀刃上，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
我看著那道白光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五年前，也是這樣一個晴天，我第一次見到婉清。她站在路邊，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藍(lán)布衣裳，懷里抱著一把野菜，被潰兵追趕，跌倒在路邊。我騎馬經(jīng)過，隨手一劍挑開了潰兵的刀，然后朝她伸出手去。

她抬起頭來看我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
“跟我走吧，”我說，“以后沒人敢欺負(fù)你了?！?br>
她點了點頭，把手放在了我的掌心。

那一刻我覺得，我這輩子**如麻，手上沾滿鮮血，老天爺卻還是厚待了我。他給了我一個好姑娘，一個可以讓我在打完仗之后，心甘情愿回家的人。

刀落下來了。

我沒有閉眼。

我這一生見過無數(shù)次刀光劍影，從不曾閉過眼。可這一次，刀落下的時候，我忽然很想知道，婉清她……還好嗎？圣上說我株連九族，她會怎樣？她那樣一個人，那樣柔柔弱弱的一個人，怎么受得住牢獄之苦？怎么受得住刑場上的刀？

她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