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清月進來，柳氏的嘴角立刻撇了撇。
“喲，二弟妹來了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滿屋子的下人都聽得見。
“這身子骨就是弱，每日都踩著點兒來，可別累著了?！?br>話里話外的譏諷，毫不掩飾。
沈清月目不斜視，走到廳中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禮。
“兒媳給母親請安?！?br>王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佛珠在指尖轉(zhuǎn)得更快了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，冷得像冰。
沈清月直起身，安靜地垂手立在一旁，不言不語。
柳氏見她不接話，自覺無趣，又轉(zhuǎn)頭對王氏笑道。
“母親，昨兒個我娘家送來了上好的血燕，回頭我給您燉上，您也補補身子?！?br>王氏這才睜開眼，臉上露出笑意。
“還是你孝順。”
說罷，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沈清月一眼。
“不像有些人，金尊玉貴地養(yǎng)著，卻連個丈夫都伺候不好?！?br>柳氏立刻會意，捂著嘴笑道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這成婚都一月了，二弟妹的肚子還沒個動靜?！?br>“我們**可就指望著開枝散葉呢。兆輝日日都盼著能有個侄兒?！?br>一唱一和，像兩把了毒的刀子，刀刀都往沈清月心上戳。
沈清月依舊面無表情。
她的身子，在湖里泡了那么久，本就傷了根基。
入府后，更是湯藥不斷。
能不能有孕，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或許，這正是他們想要的。
一個沒有子嗣傍身的相府嫡女，才更好控制。
見她還是不說話，王氏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她把佛珠重重拍在桌上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“怎么，我說的話，你聽不見？”
“還是覺得有相府給你撐腰，我這個婆母就管不得你了？”
沈清月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母親教訓(xùn)的是，兒媳不敢?！?br>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，反而更讓王氏窩火。
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不痛不*。
“不敢？”
王氏冷笑一聲。
“我看你敢得很！”
“自你入府，兆明整日圍著你轉(zhuǎn)，連書院的課業(yè)都耽誤了！”
“你這副狐媚樣子，是想毀了我兒的前程嗎？”
“我們**雖比不得相府，但也不是任由你作踐的地方！”
字字句句，誅心至極。
沈清月垂在身側(cè)的手，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痛感讓她保持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