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壓低了。
"小禾，我是你婆婆。我拿的是家里的錢。一家人的錢算什么拿不拿？"
一家人的錢。
"媽，這不是家里的錢。這是我**嫁妝。我媽攢了十七年。"
"嫁過來就是周家的人了，嫁妝也是周家的——"
"嫁妝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。法律上跟周家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"
婆婆的臉色變了。
小叔插嘴了："嫂子，你能不能回家說？這是售樓處，多難看。"
"你用我的嫁妝買房的時候不覺得難看，現(xiàn)在讓我回家說？"
我沒等他回答。
掏出手機(jī)。
撥了110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秒，售樓處里的空氣都變了。
婆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："小禾！你瘋了？你報警？你報你婆婆的警？"
"您私自挪用了我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四十元。這是侵占。"
"你——我是你婆婆！"
"婆婆也不能偷兒媳婦的嫁妝。"
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。
"**，110報警服務(wù)臺。"
"你好。我在XX路XX號XX售樓處。我要報案。有人未經(jīng)我許可，將我名下***里的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四十元轉(zhuǎn)給第三人。我有銀行流水為證。"
售樓處里，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看房的客戶、銷售顧問、前臺小姐——全部在看我們。
婆婆松開了我的胳膊。
她的手在抖。
小叔的女朋友已經(jīng)站到了一邊，離簽約臺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**來得很快。兩個**，一男一女。
到了之后先了解情況。
我把銀行流水拿出來，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"這張卡是我的。我名下的。**、身份信息都是我的。三年前我把卡交給婆婆保管。她未經(jīng)我授權(quán)，把卡里的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四十元轉(zhuǎn)給了她小兒子周成。我今天來售樓處，發(fā)現(xiàn)周成正在用這筆錢付買房首付。"
男**看了看流水，又看了看我。
"轉(zhuǎn)賬是誰操作的？"
"我還沒確認(rèn)。但我懷疑是我婆婆拿著我的卡去柜臺操作的。因?yàn)槭謾C(jī)銀行一直綁定的是我的手機(jī)號，我沒有收到過任何驗(yàn)證碼。"
女**轉(zhuǎn)向婆婆："阿姨，她說的情況屬實(shí)嗎？"
婆婆這時候已經(jīng)從最初的慌亂里緩過來了。她擦了擦眼角——我不確定有沒有真的流淚——然后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