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轉走了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四十。
差額不到一萬四。
夠他交個契稅和維修基金了。
小叔從錢包里抽出那張淡藍色的建行卡。
POS機嘀了一聲。
銷售顧問看了一眼屏幕，愣了一下。
"周先生，余額不足。顯示余額是……七千三百二十一塊。"
小叔皺了皺眉，看向婆婆。
婆婆小聲說："不是已經都轉過去了？怎么不夠？"
都轉過去了。
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婆婆說的"都轉過去了"。
意思是——她把我嫁妝卡的錢已經"都"轉給了小叔。但小叔另外花了一部分，所以他的卡里只剩七千三。
小叔壓低了聲音："媽，你說三十八萬夠了。"
"夠啊，首付三十六萬八，夠的。多出來的你花哪了？"
"上個月買了輛車啊?；巳f多。"
婆婆臉色變了。
銷售顧問坐在旁邊，有點尷尬。
我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。
手機揣在外套口袋里，錄音沒關。
走到簽約臺前面。
小叔先看到我。他愣了一下。
"嫂子？你怎么在這？"
婆婆也抬頭了?？吹轿业臅r候，她的手指捏緊了包帶。
"小禾，你來干什么？"
我看著她。
然后看了一眼小叔手里那張淡藍色的***。
"媽，成子手里那張卡，是我的嫁妝卡吧？"
聲音不大。但售樓處大廳很安靜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婆婆的臉白了一瞬間。
然后迅速恢復了。
"什么嫁妝卡？成子的卡是他自己的。"
"那您剛才說什么都轉過去了？轉的是什么錢？"
小叔的女朋友在旁邊看著我們，表情從好奇變成了不安。
小叔站起來了。
"嫂子，你在說什么？你搞清楚了再說行不行？"
"我搞清楚了。"
我從包里拿出銀行流水。
十一頁A4紙，一頁一頁攤在簽約臺上。
"這是我嫁妝卡的完整流水。三年，二十三筆轉出，總計三十七萬九千六百四十元。收款人全部是周成。"
流水攤在合同旁邊。****。
婆婆盯著那些紙，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小叔的臉紅了。
不是害羞的紅。是被當眾揭穿的紅。
銷售顧問往后退了半步。
"成子，這些錢你還不還？"
小叔看了婆婆一眼。
婆婆終于開口了。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