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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披上外衣推門出去,滿院的狼藉刺入眼簾——
昨天還開得熱烈的玫瑰花,此刻悉數(shù)被剪,花瓣零落滿地,枝葉橫七豎八地躺著,像是被一場暴風(fēng)雨洗劫過。
棠清梨站在花圃中央,哭得梨花帶雨:“誰剪了我的玫瑰?這是我養(yǎng)了好久的!怎么會變成這樣......”
傭人們圍在邊上,面面相覷,紛紛撇清:“不關(guān)我們的事啊,早上起來就這樣了......”
“一定是有人故意剪的!”棠清梨轉(zhuǎn)過身,淚眼婆娑地看向陸予深,“予深,你一定要查出來,這些花我花了那么多心思......”
陸予深沉著臉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最后,他的視線落在剛從屋里走出來的沈念身上。
“是你干的?”
沈念腳步頓住,迎上他的目光。
那眼神她太熟悉了,和上一世認定她綁架棠清梨時一模一樣。
不需要證據(jù),不需要調(diào)查,只需要一個可以定罪的人。
棠清梨抽泣著走過來,拉了拉陸予深的袖子:“予深,算了......也許是誰不小心......”
“不行?!标懹枭畲驍嗨?,視線仍鎖在沈念身上,“沈念,我昨天說過什么?讓你這個月老實本分,別惹清梨生氣。你是把我的話當(dāng)耳旁風(fēng)?”
沈念突然不想解釋了,她知道,只要是陸予深認定的事情,就沒人能夠更改。
現(xiàn)在對她來說,沒有什么是比早點離開這里更重要的。
“陸予深,所以現(xiàn)在你想讓我怎么跟棠清梨賠罪?”
她面無表情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陸予深一怔。
他以為她會辯解,會反駁,會像從前那樣歇斯底里地喊“不是我做的”。
可她什么都沒說,就這么認了。
他愣在原地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。
棠清梨卻先開了口:“既然沈小姐承認了,那就麻煩沈小姐重新種上吧。只不過這些玫瑰花的種子都不是常見的,是生活在高山深谷里的野玫瑰......可能麻煩沈小姐要親自去一趟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猶疑道:“算了,那地方太危險了,還是算了吧......”
“那又怎么樣?”陸予深薄唇輕啟:“這花既然是她毀的,自然就該由她去種。”
他轉(zhuǎn)向沈念,神情冷漠如霜:“自己做的事,自己承擔(dān)?!?br>
“好,我去?!?br>
她答應(yīng)得很平靜。
陸予深卻有些不適應(yīng)這樣過于平靜的沈念。
那道單薄的背影轉(zhuǎn)身離去時,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像是意外,又像是某種他不愿意承認的......失落。
沈念只身一人去了深山。
那片高山深谷人跡罕至,行至山腳便再無路可走。
她背著行囊,沿著崎嶇的山路往上攀。
第一天,她踩空了一截松動的巖石,整個人順著陡坡滾了下去。
手掌按在碎石上,磨得血肉模糊。
第二天,她在橫切一處懸崖時失了足,整個人墜了下去。
幸而半腰有一棵樹攔住了她,樹干撞在腰上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第三天,她終于下到了谷底。
那片野玫瑰就長在溪澗旁邊,她小心翼翼地采集種子,一顆一顆裝進布袋里。
手指被尖刺扎得千瘡百孔,她渾然不覺。
就在她裝好最后一顆種子,準(zhǔn)備原路返回時,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她緩緩轉(zhuǎn)過頭。
一條手臂粗細的巨蛇正盤踞在巖石上,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昂起,冰冷的豎瞳正死死地盯著她。
沈念的血液一瞬間凝固了。
她僵在原地,一動也不敢動。
巨蛇的身子開始緩緩后縮,那是攻擊的前兆。
沈念閉上眼睛,絕望彌漫全身。
上一世,她是被**的。這一世,竟要葬身蛇腹了嗎?
就在這時,頭頂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。
她猛地睜開眼,只見一架直升機正從山脊上方俯沖而下,螺旋槳卷起的氣流激蕩在峽谷中,驚得那條巨蛇倏地縮回了巖石縫隙里。
艙門開著,一只手伸了出來。
“上來?!?br>
沈念愣住了,她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——陸予深。
他怎么會來?
她沒有時間多想,踉蹌著爬上了直升機。艙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她整個人癱坐在座椅上,渾身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陸予深坐在對面,面色冷淡如常。
他掃了一眼她滿身的傷,***也沒說。
沈念垂下眼,先開了口:“你怎么來了?”
陸予深沉默片刻,才懶懶開口:“你別多想。我是擔(dān)心你拿不到玫瑰種子,清梨會生氣?!?br>
沈念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。
是啊,他怎么可能是為了她來的?
是她多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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