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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陸家,沈念踏進大門,撲鼻而來一陣濃烈的玫瑰香氣。
她環(huán)顧一圈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院子里栽滿了玫瑰花。
陸予深明明對玫瑰花嚴重過敏,聞到玫瑰的氣味就會全身起疹子,嚴重時還會休克。
陸家從不容許出現(xiàn)任何玫瑰元素,怎么會容許在家里種下這么多玫瑰?
她正疑惑,一個窈窕的身影從花園里探出身子,手里拿著一把鮮**滴的玫瑰花。
“予深,今天的玫瑰好漂亮啊。”
沈念這才看清,那人正是棠清梨,一身淺粉色蕾絲裙子,勾勒地腰姿纖細,宛若仙女般窈窕動人。
而她在精神病院被折磨了三年,形如鬼魅。
愛人如養(yǎng)花,陸予深真的將她養(yǎng)的很好,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健康去討心上人開心。
愛一個人,就是愿意為她打破所有原則。
陸予深可以為棠清梨種滿院子的玫瑰,哪怕自己過敏。
可以為她設(shè)局,將結(jié)發(fā)妻子送進精神病院。
可以為她做盡一切**的事,只為成全自己的深情。
沈念站在那里,看著這一幕,心里竟沒有一絲波瀾。
原來不愛了,連心痛都是多余的。
“沈念?”
棠清梨像是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她的存在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快步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切。
“你終于出來了?這些年我一直想去看你,可是予深說你狀態(tài)不好,怕刺激到你......你還好嗎?”
沈念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,覺得可笑極了。
她不想拆穿這虛偽的兩人,抬起步子朝屋里走去。
棠清梨連忙追上她,攔住她的去路。
“沈小姐,你可能還不知道,主臥現(xiàn)在是我和予深在住,你的東西已經(jīng)被挪到傭人房了?!?br>
沈念“哦”了一聲,沒有任何質(zhì)問,轉(zhuǎn)身朝傭人房里走去。
反正這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,住在哪里都是一樣的。
傭人房在一樓的暗間,屋里漆黑一片,一推開門撲鼻而來的霉菌味道幾乎令人窒息。
她的東西雜七雜八堆在角落,她蹲下身子一件一件拾起來。
最先入眼的是一沓婚紗照。
那是她當(dāng)年逼著陸予深拍的。
畫面里的他神色冷淡,眉間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;而她仰著臉看他,眼里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。
她曾將這些照片視若珍寶,夜夜翻看,以為那是她離幸福最近的樣子。
如今再看,只覺得蠢得可笑。
底下是一只天鵝擺件——兩只依偎在一起的鉆石天鵝。
那是她送給陸予深的結(jié)婚禮物,天鵝一生只有一個伴侶,她當(dāng)時選了很久,以為這是一個好兆頭。
可惜,她和陸予深從來不是愛侶。
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苦笑,她仰起頭,把險些滑落的眼淚逼了回去。
剩下的東西,她不想再看了。
她找了一個巨大的垃圾袋,將這些東西一件件扔進去。
從今以后,她只是沈念。
收拾完東西,她給遠***的父母打去了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,那頭便傳來一股焦急的聲音。
“念念,真的是你嗎?”
沈念喉頭一緊,嗓音不由自主地哽咽了:“是我,媽媽。”
“念念,你現(xiàn)在的病......好些了嗎?”
上一世,陸予深對外宣稱她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,不允許任何人探視。
父母年紀大了,又遠***,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他們不知道女兒被關(guān)在精神病院里,不知道那些年她經(jīng)歷了什么,甚至不知道她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沈念深吸一口氣,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。
她不想說太多讓父母擔(dān)心。
“嗯,都好了?!彼D了頓,“我想出國,和你們一起生活?!?br>
“那陸予深怎么辦?你這么愛他.....”
“我已經(jīng)決定和他離婚了,我以后只想和你們在一起?!?br>
沈母欣喜不已:“那太好了,你終于想開了,爸爸媽媽等你過來?!?br>
上一世,她把全部心思都給了愛情,從未盡過做女兒的責(zé)任。
那些年,父母打來的電話她總是匆匆掛斷,寄來的東西隨手扔在角落,就連春節(jié)都舍不得離開陸予深回家看一眼。
這一世,她要好好陪在他們身邊。
掛斷電話,沈念便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直到深夜時分,主臥的方向傳來動靜,女人的**,男人的喘息,交織在一起,幾乎掀翻樓頂。
沈念躺在傭人房的硬板床上,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她摸出包里的耳塞,慢慢塞進耳朵。世界安靜下來,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。
和陸予深結(jié)婚幾年,他從未碰過她。
原來他動情時,是這個樣子。
不過,她不稀罕了。
她翻了個身,閉上眼。
翌日清晨,沈念是被一陣尖叫聲吵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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