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呢？”弟弟追問。
“裝修、買車、辦婚禮，哪樣不要錢？”我媽掰著指頭算，“正好夠。”
我坐在旁邊，聽著。
沒人問我的意見。
“那姐呢？”弟弟突然想起我，“姐不分點？”
我媽瞪他一眼：“她分什么？女兒是潑出去的水，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。這錢，是給咱們林家傳宗接代的?！?br>“媽?！蔽曳畔驴曜?，“我也姓林?！?br>“姓林有什么用？”她不耐煩，“你能傳香火嗎？這個家的事，輪不到你插嘴。”
“我交了六年生活費，”我說，“二十一萬六?！?br>“那是你該交的！”她聲音高起來，“我養(yǎng)你二十八年，你交這點錢就想分家產(chǎn)？白眼狼！”
我爸敲敲桌子：“行了，別吵了。拆遷的事，不用她操心?！?br>不用**心。
好。
弟弟在旁邊幫腔：“姐，你就當(dāng)支持我唄?；仡^我發(fā)達(dá)了，肯定不會忘了你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我支持過你多少次了？你數(shù)過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拆遷辦說下周來核實。”我爸岔開話題，“到時候都在家，別出岔子。”
核實。
我心里清楚，他們要核實的，是產(chǎn)權(quán)。
而這房子的產(chǎn)權(quán)人，不是林建國。
是林晚。
4.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坐在雜物間里。
窗外是老宅的輪廓，月光照著斑駁的墻面。
我想起爺爺。
爺爺是這個家里唯一疼我的人。
小時候，每次我媽罵我，爺爺都會護(hù)著我。他會偷偷塞給我零花錢，帶我去買糖葫蘆。
弟弟出生后，全家的重心都轉(zhuǎn)移了。只有爺爺，還是對我最好。
五年前，爺爺病重。
臨終前，他把我叫到床邊，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小晚，這是房產(chǎn)證?！彼曇艉茌p，“我把房子過戶給你了?！?br>我愣住了：“爺爺……”
“別告訴他們?！彼罩业氖郑劭?*，“爺爺知道，這些年你受委屈了。這房子，是爺爺留給你的。誰也搶不走。”
“爺爺給你留了東西，別告訴他們?！?br>這是他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三天后，爺爺走了。
我媽把爺爺?shù)倪z物全收走了。她翻遍了爺爺?shù)姆块g，什么都沒找到。
“老爺子真是的，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?！?br>她不知道，最值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