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的學費，從小學到大學，全額。粗略算過，至少十五萬的差距。
我躺在雜物間的小床上，聽見隔壁弟弟在打游戲。
手機響了。
是弟弟發(fā)來的消息：姐，明天陪我去看車唄。
我沒回。
2.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又找我。
“小晚，你弟看中一輛車，落地十五萬?！彼谏嘲l(fā)上，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站在旁邊，等她的下文。
“家里拆遷的事你也知道，錢還沒下來。你先墊八萬，回頭還你?！?br>八萬。
我工作六年，存款剛過十萬。這是我一口一口省下來的。每個月工資五千多，交三千生活費，剩下的才是我的。
六年，我交了二十一萬六。弟弟呢？他畢業(yè)兩年，一分沒交過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你一個人花什么錢？”她打斷我，“又沒對象，又不用養(yǎng)家。弟弟不一樣，他要結婚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的錢，是我自己掙的?！?br>“你掙的？”她冷笑一聲，“要不是**托關系，你能進那個公司？”
我爸根本沒托過關系。我是自己投簡歷、自己面試進去的。但我沒解釋。解釋過太多次了，沒用。
“行，我再想想?！?br>我轉身要走，她又開口了：“二十八了還沒對象，也不著急。你弟女朋友都帶回來了，你呢？”
“你說你，長得也不差，怎么就嫁不出去呢？”她搖搖頭，“一天天的，賴在家里吃白飯。”
客廳里，弟弟和他女朋友正在看電視。
聽到這話，他女朋友偷偷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，有嘲笑。
我上樓，回到雜物間。
關上門，我深吸一口氣。
窗外是老宅的院子。陽光很好，落在青磚上。
這房子，我媽覺得是她的。我爸覺得是他的。弟弟覺得是他的。
沒人問過我。
但他們不知道——
五年前，爺爺把它過戶給了我。
3.
晚飯時，我爸難得開口了。
“老大，拆遷的事定了?！彼粗覌專叭俣f，下周簽字。”
三百二十萬。
飯桌上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“三百二十萬！”弟弟眼睛發(fā)亮，“爸，這錢怎么分？”
我媽搶著說：“分什么分？當然是給你買房。市里那套看好了吧？首付八十萬，剩下的貸款?！?br>“那還剩兩百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