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？”
他嗤笑一聲。
“那老東西，配得上我書房里出來的人？”
我心中一動。
夫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。
難道，老爺要為我做主？
九年的情分，終究還是有一點的嗎？
下一秒，周世安的話，將我最后一點幻想徹底擊碎。
“她雖然笨了點，但這張臉還算能看?！?br>“賞給門口守夜的老劉就行了?！?br>“也算物盡其用。”
轟。
我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老劉。
那個六十多歲，半邊臉都爛了的駝背門房。
連王管家都不如。
那不是人，是**。
青禾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夫人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，但不敢反駁老爺?shù)脑挕?br>整個屋子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能聽到自己心臟一寸寸變冷的聲音。
伺候周世安九年。
我為他磨墨，為他試藥，甚至為他擋過刺客的刀。
在他眼里，我只配賞給一個爛了半邊臉的門房。
物盡其用。
好一個物盡其用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，從地上撐起來。
然后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額頭撞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謝老爺恩典?！?br>我說。
聲音依舊平靜。
周世安很滿意。
他喜歡順從的狗。
“嗯，下去吧?！?br>他揮了揮手，像打發(fā)一只**。
我拉著已經嚇傻的青禾，退了出去。
門外，丫鬟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“聽見沒？要許給老劉了！”
“天啊，她也太慘了?！?br>“慘什么？她自己認命，活該！”
“就是，還不如王管家呢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走回自己的下人房。
青禾終于忍不住，哭了出來。
“阿月姐，怎么辦?。俊?br>“我們去求求夫人吧！”
我搖搖頭。
“沒用的。”
我讓她先回去。
關上門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走到床邊，蹲下身。
摸索著，撬開一塊松動的床板。
里面，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。
還有一摞摞的銅錢。
這些，是我九年來，從牙縫里省出來的。
是老爺夫人們偶爾賞賜的。
是我?guī)腿顺瓡p補換來的。
是我的命。
在銀子旁邊，還有一個黑漆木**。
我把它拿了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打開。
里面不是金銀珠寶。
而是一疊疊厚厚的紙。
每一張紙上，都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