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老爺九年，我學(xué)會了三件事：
低頭、閉嘴、攢錢。
所以當(dāng)夫人說：“把她許給管家”，我面不改色。
當(dāng)老爺說：“賞給守門的就行”，我照樣磕頭謝恩。
丫鬟們背后議論我認(rèn)命，夫人夸我懂事。
沒人知道我床板下藏了多少銀子。
更沒人知道，我在老爺書房伺候的九年里，抄了多少不該抄的東西。
當(dāng)晚我**走了，什么都沒帶，只帶了錢和一個**。
三個月后，老爺被革職抄家那天，他跪在泥地里嘶吼：
“那個丫頭呢？！給我找到她！”
晚了。
01 許給**
“夫人，阿月伺候您八年了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?！?br>“您不能就這么把她許給王管家?。　?br>小丫鬟青禾跪在地上，給我求情。
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主位上端坐的周夫人。
她正慢悠悠地用指甲刮著茶沫。
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苦勞？”
“她一個下人，做什么不是本分？”
“我把她許給王管家，是抬舉她。”
“以后就是管家娘子，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。”
青禾的臉白了。
誰不知道，那王管家已經(jīng)五十多歲。
嗜酒好賭，打死了兩任老婆。
把我許給他，不是抬舉，是把我往火坑里推。
我拉了拉青禾的袖子。
示意她別說了。
我往前爬了兩步，跪在夫人腳邊。
“謝夫人恩典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語氣里沒半分波瀾。
夫人這才滿意地睜開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還是阿月懂事。”
“不像某些丫頭，沒規(guī)沒矩，分不清主仆?！?br>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青禾一眼。
青禾嚇得渾身一顫。
我在心底嗤笑一聲。
懂事？
我只是學(xué)會了閉嘴。
這時，門簾被掀開。
老爺周世安從外面走進(jìn)來。
他剛從外面應(yīng)酬回來，一身酒氣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吵什么？”
夫人立刻換上一副笑臉，迎了上去。
“老爺回來了。”
“沒什么大事，就是給阿月指個歸宿?！?br>“我看王管家就不錯。”
周世安皺了皺眉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。
滿是打量和算計。
九年了。
我跟在他身邊伺候筆墨九年，他看我的眼神，從來沒有變過。
“王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