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“你不是**媽親生的?！?br>周姨說這話時，筷子從我手里掉了。
那天我考了全校第三。
爸媽破例帶我下館子。
酸菜魚，***，全是我的最愛。
周姨推門進來買醬油。
看到滿桌菜，嗓門大得店里都聽得見。
“念念這孩子真有出息！”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們當(dāng)年要是沒抱——”
**臉?biāo)查g白了。
爸握酒杯的手在抖。
周姨意識到說錯話，慌慌張張走了。
桌上安靜得可怕。
我低頭把魚片放進嘴里。
嚼了三下，咽下去。
“媽，魚不錯，你們也吃?！?br>媽沒說話，眼眶紅了。
爸喝了一大口酒。
那頓飯，再沒人開口。
回到家，我關(guān)上門。
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抱。
那個字卡在我腦子里。
我拼命回想以前的事。
家里的相冊，沒有我滿月酒的照片。
我問小時候的事，爸媽從不講。
媽說“小孩子都差不多”。
初中填表，有一欄“是否與父母同住”。
媽說“當(dāng)然填‘是’”，語氣急得嚇人。
這些碎片拼在一起。
拼出一個我從沒想過的答案。
那晚我失眠了。
隔壁傳來**哭聲。
很輕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爸偶爾說一句，聲音低得聽不清。
我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蜷成一團。
凌晨三點才睡著。
醒來枕頭上有淚痕。
我不記得自己哭過。
第二章
第二天我照常上學(xué)。
刷題，上課，做卷子。
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但趙敏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怎么了？臉色這么差?！?br>“沒睡好?！?br>“你哭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她沒再問。
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看我。
同桌三年，她太了解我了。
放學(xué)我沒走老廠區(qū)。
繞了一段路。
不想回家。
不想看到媽紅著眼眶假裝沒事。
不想看到爸用一只手笨拙地切菜。
不想坐在那張餐桌前。
但我還是回去了。
推開門，聞到***的味。
媽在廚房。
“回來了？洗手吃飯?！?br>聲音正常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爸坐在藤椅上。
他看我一眼，目光閃了一下。
很快移開了。
吃飯時，三個人都不說話。
筷子碰碗的聲音，放大了十倍。
媽夾了塊肉放到我碗里。
“多吃點，瘦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