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抱來的。
盯著那件嬰兒衣服。
十八年前，我穿著它來的。
盯著那封信。
寫信的人，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她說自己沒用。
她求他們別告訴我。
忽然想笑。
我確實不知道。
十八年，一無所知。
他們藏得太好了。
坐在那里，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窗外的光暗了。
聽到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媽回來了。
猛地站起來。
把信塞回箱子。
把嬰兒衣服塞回去。
蓋上蓋子。
把箱子推回衣柜頂上。
跑回自己房間。
關(guān)上門。
心跳得像要炸開。
媽在外面喊：“念念？在家嗎？”
“在?！甭曇羰菃〉?。
“吃晚飯了。”
“好，馬上來?！?br>站在鏡子前。
臉白得嚇人。
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拍臉。
深吸了三口氣。
推門出去。
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。
“臉怎么這么紅？”
“剛洗了臉?！?br>“用冷水？小心感冒?！?br>她伸手摸我額頭。
我下意識躲了一下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愣了一秒。
縮回去了。
她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。
忽然覺得自己是個**。
但那句話咽回去了。
什么都沒說。
**章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變了。
變得客氣。
進門不喊“媽我回來了”。
吃飯不主動夾菜。
媽問我話，只回“嗯好知道了”。
媽察覺到了。
她看我的眼神多了小心。
她說話的語氣多了試探。
有天晚上，她端了杯牛奶進我房間。
“念念，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有什么事跟媽說。”
“真沒事?！?br>她站在門口，不走。
我低頭寫卷子，不看她。
過了很久，她輕聲說：“牛奶趁熱喝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了。
抬頭看那杯牛奶。
小時候每晚都有一杯。
以為是所有媽媽都會做的事。
現(xiàn)在不知道了。
爸話更少了。
但他看我次數(shù)多了。
那種目光，沉甸甸的。
像有什么東西壓在胸口。
他在猶豫。
他在害怕。
假裝看不到。
但我開始查。
問趙敏：“你知道怎么找人嗎？”
“找人？找誰？”
“一個……親戚。”
“什么親戚？叫什么名字？住哪？”
愣住了。
我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信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