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多久。
我停在了一扇門前。
這是我家隔壁。
住著一個窮秀才，叫蕭澈。
他平日里很安靜，總是在讀書。
我見過他幾次，人很清瘦，眼神很干凈。
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我抬起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敲響了他的門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蕭澈站在門后，手里還拿著一卷書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。
眼神變得很復(fù)雜。
我喘著氣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。
“救我。”
他沉默地看著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讓開身子，讓我進去。
他關(guān)上門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盞油燈。
我手里的醬肘子掉在了地上。
油漬瞬間浸透了油紙。
我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“孩子的爹，是侯府二公子，還是我？”
02
我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。
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我看著蕭澈。
燈火下，他的臉一半在明，一半在暗。
那雙干凈的眼睛里，此刻滿是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在抖。
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“這個孩子，是誰的？”
我退后一步。
后背撞到了冰冷的門板上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孩子是顧昀的?！?br>蕭澈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帶著說不出的嘲諷。
“你真的知道嗎？”
他向前一步。
一股淡淡的墨香傳來。
“三個月前，乞巧節(jié)，你在城外的普陀寺上香?！?br>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被馬車撞了，暈了過去。”
我記得。
我確實在乞巧節(jié)那天去了普陀寺。
也確實被一輛失控的馬車撞了。
但醒來時，我已經(jīng)躺在侯府的馬車里。
顧昀說，是他及時趕到，救了我。
“你醒來的時候，是不是覺得渾身酸軟無力？”
蕭澈的聲音像魔咒。
“是不是發(fā)現(xiàn)，貼身的肚兜換了一件？”
我渾身的血液，在那一刻幾乎凝固。
我死死地盯著他。
那天醒來，我確實覺得不對勁。
但顧昀說，是撞車后的正常反應(yīng)。
至于肚兜，丫鬟說是在混亂中弄臟了，給我換了新的。
我當時并未多想。
“你……”
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那天救你的，不是顧昀。”
蕭澈平靜地說。
“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