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手撿來的宮女有用。”
她看向我招手，“畫棠，過來?！?br>我上前放下水盆，跪在她腳邊。
她伸手托起我的下巴，細(xì)細(xì)端詳，“你既有這本事，怎么在尚功局只是個掌染？”
“奴婢出身低微，無人引薦?！?br>她笑了。
“好好伺候，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?！?br>我作出受寵若驚模樣。
“奴婢謝娘娘抬舉，必當(dāng)竭誠效忠娘娘?！?br>心中卻在想，當(dāng)初你也是這樣說的。
“阿繡，往后你就是我的親姐妹。我若富貴，絕不忘你?！?br>你確實沒忘。
視我全家為眼中釘，**滅口。
我收斂心神，換上溫順的笑，“娘娘今日想梳個什么妝？”
柳惜兒對著鏡子，挑剔地摸了摸眉形。
“皇上今日要來，你說本宮怎么打扮才好？”
“娘娘底子好，怎么打扮都好看。”我拿起梳子，輕輕為她攏發(fā)，“不過奴婢瞧著，娘娘這眉形若再挑高一分，更添英氣，唇脂若換緋紅，襯得膚色更白?！?br>她從鏡中看我，眼中有了興味。
“你倒是個懂行的。從前學(xué)過？”
“奴婢入宮前，曾在胭脂鋪做過幾年?！?br>我專心為她梳妝。
銅鏡中映出她的臉，這張我親手雕琢的臉。
鵝蛋臉型，是我一刀刀削去過寬的下頜。
挺直的鼻梁，是我用特制的骨針一點一點撐起。
那雙含情的眼睛，是我在月下花了整整十個晚上，一刀一刀割出雙眼皮的褶皺。
這張臉耗費了我無數(shù)心血。
只為了讓她得償夙愿。
換來的，卻是三十七具連誰是誰都分不清的焦骨。
我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耳后，那里有一道極細(xì)的疤痕，用頭發(fā)遮著。
每一個經(jīng)我手換臉的人，都會在耳后留下一道這樣的疤。
“好了?！蔽覍⒆詈笠桓⒆硬搴?。
柳惜兒欣賞著鏡中的自己，
“畫棠，你以后專門給本宮梳妝?！?br>“是?！?br>她起身，宮女們簇?fù)碇▓@去了。
我將藥膏收入袖中，垂首跟出去。
御花園中，春光明媚。
柳惜兒正陪著皇上賞花。
她笑得嬌媚，時不時湊到皇上耳邊說些什么，惹得皇上連連點頭。
我遠遠站著，輕笑一聲，指尖動了動。
袖中，那張母版被我輕輕捏住。
只一瞬。
無人看見的角落，我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