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母版上輕輕一抹。
那張臉的下頜微微收尖了一分，又迅速彈回原狀。
遠處，柳惜兒正仰頭與皇上說笑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忽然頓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。
那張臉，方才是不是……變了？
只是一瞬，快得像錯覺。
再看時，柳惜兒依舊笑意盈盈。
皇上搖了搖頭，覺得自己大約是昨夜沒睡好，看花了眼。
就在這時，我手指再次輕輕一彈。
這下，皇上身形一晃，臉色多了幾分駭然。
“朕乏了，擺駕回宮！”
他步履匆忙。
留下柳惜兒原地錯愕。
那日之后，皇上連著三日沒翻惜妃的牌子。
柳惜兒起初沒在意，以為皇上政務(wù)繁忙。
可**日、第五日，仍舊沒有動靜。
她開始慌了。
“畫棠，你說皇上最近怎么了？”
我正為她篦發(fā)，聞言手上一頓，輕聲道：“娘娘莫急，許是朝中事多。奴婢聽聞邊關(guān)近來不太平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她打斷我，盯著銅鏡里的自己，“皇上從前再忙，也會來坐坐。這都五天了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那天御花園里，皇上看她時那兩次恍惚，她其實也察覺到了。
我繼續(xù)為她篦發(fā)，唇角微勾。
一下子戳穿她有什么意思呢？
我要讓她慢慢跌落。
痛失所有。
又過了幾日，宮中傳來消息。
皇上新納了一位美人，是禮部侍郎之女，封了靜嬪。
據(jù)說那位靜嬪容貌溫婉，性情柔和，皇上連著翻了三日牌子。
柳惜兒聽到這消息時，正在用膳。
銀筷砸在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靜嬪？”她的聲音尖利起來，“哪里冒出來的**？”
宮女們跪了一地，不敢吭聲。
我上前，默默收拾打翻的碗碟。
“娘娘，”我輕聲道，“新人入宮是常事。娘娘恩寵深厚，不必在意一時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她一把揮開我的手，“本宮入宮三年，皇上從未連著五日不來！那個靜嬪，她憑什么？”
她站起來，在殿中來回踱步，像一頭困獸。
我低頭收拾碎片，指尖劃過鋒利的瓷片，滲出一絲血。
疼嗎？
不疼。
比起三年前那場大火里的慘叫，這點疼算什么。
“畫棠。”
我抬頭。
柳惜兒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