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苦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，難吃到了極點。

但我面無表情地嚼著，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隨后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得意的冷笑。

她轉(zhuǎn)頭對著隔壁桌的客人，拔高了音量，像是在炫耀她的勝利。

“你看，我就說他們是想占便宜吧？”

“嘴上說不能吃，黑了這么點根本不要緊，到最后還不是舍不得扔，自己吃下去了？”

“**就是**，還擱這兒裝大爺?！?br>
我咽下嘴里的苦澀，扯過一張劣質(zhì)紙巾，擦了擦嘴角的油漬。

我掏出手機，對著桌角那個滿是油污的收款碼掃了一下。

“滴——”

“微信收款，三百八十五元?！?br>
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嘈雜的街頭響起。

一分錢沒少。
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得意的女人。

目光掃過她，也掃過躲在她身后，正用那雙“怯生生”的眼睛看著我們的小雅。

“姐，錢我照付了，一分不差?！?br>
我吐字清晰，確保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。

“但這三百八十五塊錢，是我們兄弟最后一次給你掃碼?！?br>
老板娘嘴角的冷笑僵住了。

“這五年，就當是我們花錢，買了個教訓，以后我們不會再來了?！?br>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拍了拍大雷和老趙的肩膀。

“走吧?！?br>
我們幾個**步邁出**店的范圍，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
身后，傳來老板娘不屑的嗤笑聲。

……

夏夜的晚風本該是涼爽的，但此刻卻像帶著火星子，直往人肺管子里鉆。

我們幾個剛走出沒多遠。

“哐當！”

大雷一腳將路邊干癟的易拉罐踢飛，罐子砸在電線桿上，彈出去老遠。

“草！越想越憋屈！”

大雷猛地轉(zhuǎn)過身，一米八五的漢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。

“五年??！喂狗狗都能搖兩下尾巴！”

“這臭娘們兒真把我們當純種大冤種了？”

“不行，老子咽不下這口氣！”

大雷一把扯開領(lǐng)口，擼起袖子就往回走。

“老趙，抄家伙！今天非得把她那幾張破桌子給掀了！”

我跨出一步，直接擋在大雷身前。

“站住?！?br>
我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“砸店？掀桌子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報警，拘留，賠錢，再給她送一波‘弱勢群體’的流量？”

“大雷，你長點腦子。砸店那是最低級的街溜子做派，除了給自己惹一身騷，屁用沒有?！?br>
大雷被我懟得啞口，像只泄了氣的皮球，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干上。
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就這么捏著鼻子認了？”

認了？

我看著馬路對面，胖姐**的招牌還在閃爍。

五年的“善良”，換來的不是感恩，而是得寸進尺的貪婪和理直氣壯的蠻橫。

她踐踏的根本不是那一串烤焦的羊腰子。

是我們兄弟幾個做人的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