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應(yīng)了，自此以后每一年都是這樣。

我是大的，我是姐姐。

久而久之，大家都不記得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過的生日。

他們都夸，老大真懂事，妹妹真可愛。

16歲那年，我考上了縣里最好的高中。

爸爸又對我說了那句熟悉的話:有點眼力見。

"有點眼力見，別和其他女娃一樣鬧著讀高中。"

"我和**掙得不多，你讀高中我們是供不起。"

"**妹還要上舞蹈班，我們沒那么多錢。"

媽媽不出聲，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
后來她跟我說，其實她是愿意讓我讀的，就是爸爸不同意。

后來我才明白，他們一個唱白臉，一個唱紅臉。

那不久之后，媽媽就給我找了個酒店服務(wù)員的工作，包吃住。

"娟啊，你去了要好好干。"

"有點眼力見，能賺錢了就別花家里的錢。"

"來錢不容易，你要體諒我們。"

這句體諒后家里就沒了我的房間，改成了妹妹專屬的練功房。

除去逢年過節(jié)的日子，我不許回家，不許在家里留宿。

因為他們說有點眼力見，多一個人多一張嘴。

我是家里的老大，要為家里分擔(dān)。
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接下爸爸的話，順從地拿起水壺，將這件事輕輕揭過。

"外面有服務(wù)員。"

爸爸聽了這話怒不可遏，這還是他的大女兒第一次頂撞他。

"白眼狼，滾。"

"別以為你出去上班了老子就管不了你了。"

"賺點臭錢翅膀就硬了，你老子還在這呢。"

"沒有老子你什么都不是。"

"今天是**妹的生日，你怎么當(dāng)姐姐的。"

我看到媽媽明顯松了一口氣，等爸爸唱完紅臉。
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為我出頭，全都一臉幸災(zāi)樂禍看著我。

這口氣我忍了十幾年，這根刺扎了我十幾年。

我只想要個答案。

"媽媽，為什么我看不到照片？為什么朋友圈屏蔽我？"

媽媽有了人撐腰，解釋都懶得解釋。

她挺直腰板，雙手環(huán)臂，不愿搭理我。

"你個不知好歹的，她是你的媽媽。"

爸爸又一次怒不可遏地朝我吼。

"我只是想要個答案，為什么不愿意回答？"

媽媽這次連白臉都懶得唱了，連敷衍我都不愿意了。

我的眼里蓄起了水花，手發(fā)著抖。

我看到爸爸眼里快要噴火，他猛地站了起來。

椅子刺啦一聲，聽的人心里發(fā)毛。

妹妹伸手拉住了我爸。

"爸爸，別生氣了。"

"還要給我過生日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