嗦了兩下，居然沒還手。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哥，她知道了……對，鬧起來了……好，我等你?！?br>哥。
他在給誰打電話，我心里已經(jīng)有數(shù)了。
十五分鐘后，一輛黑色大眾停在門口。
下來的人五十七八歲，灰色夾克配深藍襯衫，頭發(fā)花白，金絲邊眼鏡，走路不緊不慢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體制內(nèi)特有的沉穩(wěn)——那種“我說了算”的沉穩(wěn)。
我大伯，沈建國。
我爸的親哥哥。某局前科長。去年剛退居二線。
趙德柱看見他，立刻迎上去，低聲叫了句“哥”。
這個“哥”字從他嘴里叫出來，像一把鑰匙，把我腦子里所有的問號都擰開了。
沈建國沒理趙德柱，徑直走到我面前，嘆了口氣：“小禾，你在這兒鬧什么？”
“大伯，”我盯著他，“這個人說他昨天跟我媽領了證。我媽昨天死的。死人怎么領證？”
沈建國皺了皺眉，轉(zhuǎn)向趙德柱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趙德柱一臉委屈：“哥，我跟你弟妹是正經(jīng)領的證——”
“我問你了嗎？”沈建國的語氣不重，但有一種讓人閉嘴的分量。
趙德柱果然閉嘴了。
沈建國又轉(zhuǎn)向我，聲音放柔了：“小禾，這件事大伯不知道。如果真的有人冒用***身份信息，大伯幫你查?！?br>他說話的樣子太自然了。
太像一個關心侄女的長輩了。
但我剛才清清楚楚地看見，趙德柱給他打電話叫他“哥”，他十五分鐘就到了。從他家到民政局，不堵車也要二十分鐘。
他接到電話之前就在路上了。
他早就知道我要來。
“大伯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認識趙德柱？”
沈建國推了推眼鏡：“認識。一個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工作上認識的?！彼D了頓，“小禾，**那套房子，當年是你爺爺奶奶出錢買的——”
“我**房子，”我打斷他，“寫的是我**名字。法律上清清楚楚?！?br>沈建國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不像是看侄女，更像是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屬。
“小禾，法律是法律，人情是人情。一家人，別把話說得太死?！?br>“一家人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媽化療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沈建國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