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母親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拖回現(xiàn)實：“那你寫個欠條，不然回去反悔了怎么辦？”
我有點慶幸兩年前的那場病。
3
我盯著母親的眼睛：
“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你女兒，還是你圈養(yǎng)的一只雞或一只狗？”
我的語氣毫無波瀾，但這句話本身卻極具沖擊力。
母親表情明顯僵了僵，聲音有些急促：
“胡說八道什么？你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出來的！”
“房子，我說賣肯定賣。打欠條，你就這么信不過我？”
母親的眼神撞上我的目光，旋即避開，生硬地說：
“還不是怪你兩年沒往家里打錢？”
從第一份工作開始，我每月只留一千塊，其它的全打給家里，直到兩年前我患了耳鳴不得不辭職。
我不再往家里打錢，而是攢首付給自己買下了一套公寓。
母親不知從哪打聽到，找上門兩次，在門口又哭又鬧：
“我怎么養(yǎng)了個白眼狼?。◎_我說丟了工作，卻有錢給自個兒買房。”
鄰居投訴，物業(yè)把我電話打破了。
我把剩下的錢全塞給母親，才把她打發(fā)走。
原來她依然惦記著，只是換了種方式。
這房子賣了也好。
“房子我賣，欠條沒有！”
母親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我，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大口喘氣：
“你…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
她身邊的姑婆表情精彩紛呈。
我態(tài)度堅決，姑婆們拉過母親耳語了什么。
片刻后，母親態(tài)度明顯緩和：
“你真愿意把房子賣了？”
我掏出手機開了免提，打給好友周青禾：
“你不是有個同事看中了我的公寓嗎？還有興趣嗎，我想賣了！”
周青禾聲音透著擔憂：
“南南，是遇什么事了嗎？現(xiàn)在出手多虧啊，要不再等等？”
我有些感動，依然語氣堅定：
“放心，我沒事。就按市場價來吧，虧我也認了。”
周青禾聲音從聽筒傳出：“好，一周內肯定幫你出手?！?br>放下手機，我語氣疏離：“滿意了吧？”
母親嘴角扯了扯，喉嚨間吐出幾個字：
“先回去吧。”
不知是目的達成，還是因為我的質問，母親破天荒搶過我手里的包背上。
我有點不習慣：“我自己來吧。”
母親沒說話，只緊了緊肩膀，我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