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倚仗。
母親讓賣掉時，語氣卻那么輕松，半句沒問過房子賣了我住哪。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好，我賣！”
我勸也勸了，攔也攔了，既然她非要往火坑跳，就不能怪我了。
2
母親眉頭一挑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幾個姑婆羨慕的不行。
“曉南真懂事，那可是50萬??！”
母親鼻子輕輕哼了聲：
“老劉家供她吃供她穿十幾年，出點(diǎn)錢還不應(yīng)該？”
雖有心理建設(shè)，但我仍感心中悲涼。
所謂的供我吃穿，就是給我穿我弟的舊衣服，吃他不愛的東西。
我比我弟大5歲，天知道那時穿著小好幾號男裝的我有多像小丑。
初中發(fā)育時，衣服反倒合身了。我弟個頭沖的快，而我由于營養(yǎng)不良一直瘦瘦小小的。
一個姑婆倒是先問了：
“曉南在城里打工，房子賣了她住哪？”
母親掀了掀眼皮，淡淡地說：
“老劉家的房子，不也是她的？她遲早要嫁人的，自個兒買個房子以后不也便宜別人了？”
好一個“也是我的”。
我爸走的時候留遺囑，老房子給我弟劉曉東，是母親的意思。
“曉南早晚要嫁人，房子不能落外人頭上?！?br>母親說紙面的東西無所謂，她跟我保證家里永遠(yuǎn)有我的一間屋。
而那年過年回去時，“我”那房間堆滿了壇壇罐罐、侄兒豆豆的舊衣服破玩具。
找母親說理，她專心給我弟納著鞋底，頭也不抬：
“你一年也呆不了幾天，空著浪費(fèi)，收拾收拾不也能睡？”
我收拾了兩小時，才挪空雜物。但床板、地板的灰塵污漬，讓我心口的酸脹比腰背更沉。
我沒力氣繼續(xù)打掃，跑鎮(zhèn)上旅館開了間房。
結(jié)果晚上母親電話就打來了，她話語中夾著怒火：
“你倒會享受，有錢**，不多包點(diǎn)紅包給豆豆？趕緊滾回來！”
看著窗外溫暖綻放的煙花，我卻如墜冰窖。
我摁了掛斷鍵，第一次沒照母親要求來。
第二天回去時，她表情比屋外氣溫還冷：
“還知道回來？大過年的不呆家里非往外跑?！?br>我拎起還沒打開的行李箱，低低擠出幾個字：
“要加班，我回了?！?br>母親沖我擺擺手。
我走出沒幾步，母親的嘆息傳入耳中：
“女大不中留，養(yǎng)女兒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