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停止了。
“不要！”
我尖叫著撲過去。
還是慢了一步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又刺耳的聲響。
四歲的安安，那么小的孩子。
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轉(zhuǎn)了半個(gè)圈。
然后一**墩在地上。
世界死一樣地寂靜。
安安懵了，小手捂著臉，甚至忘了哭。
幾秒鐘后，那張**的小臉上，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浮現(xiàn)，紅得刺眼。
“哇 ——”
驚天動(dòng)地的哭聲，撕裂了整個(gè)客廳的空氣。
也撕裂了我心里那根名叫 “理智” 的弦。
我沖到安安身邊，將她緊緊抱在懷里。
她的左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。
像一個(gè)發(fā)面饅頭。
我的血，一瞬間沖上頭頂，又在瞬間冷了下去。
冷得像冰。
我抱著渾身發(fā)抖的女兒，緩緩抬頭，看向李偉。
他似乎也有些發(fā)愣，但隨即臉上就浮現(xiàn)出煩躁和不屑。
“哭什么哭！不就是碰了一下，那么嬌氣！”
婆婆王娟從她房間里小跑出來。
看到眼前的景象，她愣了一下。
但她看的不是孫女臉上的傷。
而是她大兒子臉上的怒氣。
她立刻堆起笑臉，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她沒看安安，而是拍了拍我的胳膊。
“哎呀，小佳，多大點(diǎn)事?！?br>“你大哥跟孩子鬧著玩呢，手重了點(diǎn)?！?br>“你看你，還當(dāng)真了不是？”
鬧著玩？
我看著她那張皺巴巴的臉。
聽著她那輕描淡寫的話。
一股惡心和憤怒，混雜著三年來所有的委屈，直沖喉嚨。
我抱著安安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我看著王娟，笑了。
“媽，您說的是?！?br>“是鬧著玩呢。”
02
王娟見我笑了，以為我被她說通了。
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就是嘛，一家人，哪有隔夜仇。”
“你大哥就是這個(gè)脾氣，小孩子不懂事，吵到他了。”
“他也是疼安安，才跟她‘玩’的?！?br>她嘴里的 “玩” 字，說得格外輕松。
仿佛李偉剛才不是**。
而是在給安安發(fā)糖吃。
地上的安安還在撕心裂肺地哭。
臉上的紅腫越來越明顯。
李偉站在一旁，抱著胳膊，冷眼旁觀。
那表情仿佛在說：看，多大點(diǎn)事，至于嗎？
我抱著安安，一步一步，走到王娟面前。
我的臉上還帶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