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的第二個月。上面寫著：天成機械拜訪記錄——第一次被拒，范總說不需要，讓我下次別來了。
第二頁：2014年9月22日。第二次去，范總不在，秘書說出差了。我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。
第三頁：2014年10月8日。第三次去，范總見了我五分鐘。他說“你們公司太小了”。
**頁：2014年10月20日。**次。我?guī)Я艘环莞偲贩治鰣蟾?，手寫的，十二頁。范總看了二十分鐘。他說“你挺有意思”。
第五頁：2014年11月3日。簽約。年額八十萬。
那年整個部門的業(yè)績，我一個人扛了一半。
趙國棟請全部門吃飯。我坐在最里面。他敬酒的時候，說“這是團隊的功勞”。
團隊的功勞。
我合上筆記本。
對面劉暢正在打電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。
“對對對，范總，方案我發(fā)您郵箱了。您看看，有什么需要調(diào)整的隨時聯(lián)系我?！?br>范總。
天成機械。
那個我在廠門口站了三個小時才見到的人。
劉暢掛了電話，在電腦上噼噼啪啪打了幾行字。他轉過頭看見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周姐，天成那邊范總說Q4想調(diào)整一下合作模式，您之前跟他們對接比較多，回頭幫我理一下歷史數(shù)據(jù)唄？”
“好?！?br>他又轉回去了。
孫姐在旁邊看著，欲言又止。
我沒理她。打開電腦，開始整理天成的歷史數(shù)據(jù)。
從2014年到2024年。
十年。八十萬變成三百二十萬。中間經(jīng)歷過三次續(xù)約危機，每一次都是我飛過去跟范總面談解決的。有一次范總發(fā)了脾氣，說要終止合作，是我在他辦公室坐了四個小時，一條一條改方案，改到晚上十一點。
第二天，范總續(xù)了三年的約。
趙國棟在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天成續(xù)約成功，感謝團隊努力！”
沒有提我的名字。
我把歷史數(shù)據(jù)發(fā)給劉暢。
他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。
五點半，下班時間。
辦公室里陸續(xù)有人收拾東西。劉暢背著書包走了，路過趙國棟辦公室的時候，敲了兩下門——“趙總，明天見！”
趙國棟在里面說：“行，明天那個老客戶答謝會你去?！?br>“好嘞！”
老客戶答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