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萬歸你姐，柜子歸你。”
爸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甚至沒有抬頭看我。
他在簽字。
一筆一劃，把五百萬的存單推到姐姐蘇瑤面前，再把兩套房的過戶協(xié)議推過去。
姐姐笑了。
她看著我，指了指客廳角落那個落滿灰的舊柜子。
“妹妹，別嫌棄啊?！?br>我看著那個柜子。
奶奶用了四十年的柜子。
漆皮剝落，銅把手都綠了。
媽在一邊嗑瓜子：“行了，分完了，各過各的?！?br>二十八年。
這就是我在這個家的全部。
1.
分家是姐姐提出來的。
上周日吃飯，她突然放下筷子：“爸媽，咱們把家里的事情理一理吧?！?br>她說得很自然，像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爸放下酒杯，看了媽一眼。
媽點頭。
我當時就知道，他們商量過了。
不是“分家”，是“通知”。
通知我來聽結果。
“**這些年攢了五百萬。”媽掰著手指頭，“城東兩套房，一套你姐住著的，一套出租的?！?br>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還有***留下的一些舊東西?！?br>“舊東西”就是那個柜子。
“五百萬給你姐。”爸開口了。
我愣住。
“兩套房也過戶給你姐?！?br>我張了張嘴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**是律師，以后用錢的地方多?！卑执驍辔?，“你一個人，花不了多少?！?br>一個人。
他說我“一個人”。
好像我沒結婚、沒成家，是因為我自己的問題。
他忘了。我二十三歲談的那個男朋友，是他嫌人家家里窮，硬逼我分的手。
我二十五歲處的那個對象，是媽說“你姐還沒生孩子呢你急什么”，攪黃的。
現(xiàn)在他說我“一個人”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問。
爸終于看了我一眼。
他指了指角落。
“那個柜子。****遺物，你拿走?！?br>姐姐笑出了聲。
“妹妹，那柜子可是古董。”她歪著頭，“四十年了，說不定還能賣個一兩百塊。”
**陳志遠坐在旁邊，推了推眼鏡，沒說話。
但嘴角那個弧度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爸?！蔽铱粗赣H，“我在這個家——”
“行了?！眿屨酒饋恚笆虑榫瓦@么定了。你要是不樂意，那柜子也別拿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嗑瓜子的樣子，和二十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