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見過的上品。
我拿起胭脂盒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盒身。
在盒底，我看到了一行小字。
“贈佳人。”
字跡飛揚(yáng)，是沈文柏的筆跡。
佳人。
誰是佳人？
我低頭，看著自己映在盒蓋上的模糊影子。
臉色蠟黃，眼角已經(jīng)有了細(xì)紋。
再看看我的手，指甲里還嵌著泥，指節(jié)因為勞作而變形。
我算什么佳人。
我突然就笑了。
笑聲在空蕩蕩的書房里回蕩，帶著說不出的凄涼。
我小心翼翼地將胭脂盒放回原位，鎖好抽屜，把鑰匙放回暗格。
一切恢復(fù)原狀。
仿佛我從未進(jìn)去過。
回到房間，我坐在鏡子前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這張臉，早已被三年的婚姻和勞作磨去了所有光彩。
我有多久，沒有為自己買過一盒胭脂了？
我忘了。
我只記得，沈文柏說，他不喜女子涂脂抹粉，覺得俗氣。
他說，腹有詩書氣自華。
我信了。
于是我收起了所有女兒家的心思，一心一意為他操持這個家。
換來的，卻是他背地里為另一個“佳人”準(zhǔn)備的精致胭脂。
真是諷刺。
我的妝臺上，只有一個粗瓷瓶子。
里面裝著一些白色的藥粉。
是我前些日子手上起了濕疹，大夫開的癬藥。
藥粉很便宜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。
我看著那瓶癬粉，又想起那盒香氣馥郁的胭脂。
一個念頭，像毒蛇一樣，從心底鉆了出來。
帶著冰冷的、致命的快意。
夜深了。
窗外，雨聲淅瀝。
我換上一身黑衣，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門。
整個沈府都陷入了沉睡。
我再一次，走到了書房門口。
這一次，我的手里多了一樣?xùn)|西。
那個裝著癬粉的粗瓷瓶子。
書房的門鎖對我來說，形同虛設(shè)。
我輕易地打開了它。
白天走過的路，黑夜里再走一遍，輕車熟路。
我打開抽屜，拿出那個紫檀木盒。
打開盒蓋，那股甜膩的香氣再次傳來。
我屏住呼吸，從瓷瓶里，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。
然后，我小心地將胭脂表層刮下薄薄的一層，將癬粉均勻地鋪在下面。
再將刮下的胭脂粉末，細(xì)細(xì)地覆蓋回去。
從表面看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依舊是那塊色澤艷麗，香氣**的胭脂。
我做完這一切，將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