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全部退休金4600塊幫兒子還房貸，已經(jīng)整整三年。
老宅一樓租出去的3000塊，是我和老伴唯一的生活來源。
這天兒媳來家里吃飯，吃到一半突然說：“媽，租金這事我想了很久，以后您就別收了，直接讓租客打我卡上?！?br>“您和我爸的生活費我們包了，一個月給您1000，肯定夠花了?！?br>兒子：“是啊媽，反正你們也沒什么地方花錢！”
他又轉(zhuǎn)頭看我：“再說了，我們以后還要給您養(yǎng)老呢，租金就當(dāng)提前給的養(yǎng)老費?！?br>我看著眼前這個親手養(yǎng)大的兒子，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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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里的排骨湯還冒著熱氣。
香菇和玉米的甜香，混著肉味，一絲絲鉆進鼻孔。
這本該是家的味道。
溫暖的，讓人心安的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喉嚨發(fā)緊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李娟和張偉已經(jīng)走了。
他們就像兩個來下達命令的將軍，話說完了，目的達到了，便不帶一絲留戀地離開戰(zhàn)場。
留給我和老伴一地狼藉。
我手里的筷子還夾著一塊玉米，那明黃的顏色此刻看來刺眼至極。
老伴**國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粗糙的手掌死死攥著桌角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……我現(xiàn)在就給那個混賬東西打電話！”
他聲音嘶啞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罵他一頓！問問他，他還是不是個人！”
我伸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才按住了他顫抖的胳膊。
“別打了?！?br>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連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“讓我……讓我想想。”
**國猛地轉(zhuǎn)頭看我，渾濁的眼睛里全是震驚和不解。
“想什么？秀清，這還有什么可想的？”
“他們這是要挖咱們的骨頭，喝咱們的血??！”
是啊，還有什么可想的。
我默默地站起來，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盤子邊緣的油漬黏膩滑手，就和他們那番話一樣，讓人惡心。
我把碗碟一個個收進廚房的水槽里，動作機械，緩慢。
水龍頭打開，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我的指尖，一股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到心臟。
我腦子里亂成一團麻。
李娟那副理所當(dāng)然的嘴臉。
張偉那個成年巨嬰不假思索的幫腔。
“你們也沒什么地方花錢?！?br>“就當(dāng)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