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個損失，必須有人承擔。
我爹抬起頭，聲音沙啞。
衛(wèi)國，你看……能不能寬限些日子，我們**賣鐵，也一定把錢湊上。
寬限？顧衛(wèi)國冷哼一聲，開春犁地用什么？用你江建軍的肩膀去拉犁嗎？
一句話，噎得我爹滿臉通紅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顧衛(wèi)國，等著他發(fā)落。
他慢悠悠地端起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口剩下的涼茶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，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辦法，倒也不是沒有。
他慢條斯理地說。
我家，還有個妹妹。
這話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顧衛(wèi)國的妹妹，顧夏。
我們村里誰不知道，那是個啞巴。
長得倒是眉清目秀，就是不會說話。
從小到大，沒聽她發(fā)出過一個音節(jié)。
我**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
她猛地把我往身后一拉，像是護著小雞仔的**雞。
衛(wèi)國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
顧衛(wèi)國把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什么意思？孫玉梅，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。
我妹妹顧夏，今年也十八了。
江河不是弄丟了牛賠不起嗎？
行，讓他給我當妹夫，那三百塊錢，就當是我給他置辦的彩禮了。
以后，他就是我顧衛(wèi)國的人，丟牛這事，我來跟村里交代。
這哪里是交代。
這是要把我賣了。
用我這個人，去抵那三百塊的債。
娶一個啞巴媳婦。
我這輩子，就算是徹底毀了。
院子里，村民們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顧支書這招高啊，一分錢不要，白得一個勞動力。
可不是嘛，他那個啞巴妹妹，誰敢要啊。江河這小子，算是栽了。
這哪是娶媳婦，這是上門去當牛做馬啊。
我娘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顧衛(wèi)國！你別欺人太甚！我家江河，就是去要飯，也不娶你家……
媽！
我猛地喊了一聲，打斷了她的話。
我看著我爹蒼老的臉，看著我娘通紅的眼。
再看看顧衛(wèi)國那張志在必得的臉。
我知道，我們家沒得選。
要么，被三百塊的巨債**。
要么，我娶了顧夏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那股子混著雪花的冷氣，嗆得我肺管子生疼。
我從我娘身后走出來，站到院子中間。
我對著顧衛(wèi)國，一字一句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