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南枝到教室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座位被調(diào)了。，手里拿著一張新的座位表，正在指揮全班大換位?！傲謼d，你坐到第二組去。沈南枝，你到**組最后一排——對，就是那里?！?，愣住了。，程硯白旁邊。，小聲說：“方老師怎么把你安排到他旁邊去了？我怎么知道?！保坛幇渍椭^在寫卷子。她在他旁邊坐下，他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“你好，”沈南枝說，“我們又見面了。”，點了點頭，然后繼續(xù)低頭寫卷子。：“……”。，偷偷看了一眼他在寫什么——物理卷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計算過程，字跡很工整，跟她那種飛起來的字完全不一樣。，看了兩頁，又合上了。。
算了，先寫數(shù)學(xué)作業(yè)。
上午的課波瀾不驚地過去了。語文老師講文言文，英語老師講語法，數(shù)學(xué)老師講函數(shù)。沈南枝聽得還算認(rèn)真，筆記記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程硯白全程沒有說話。他上課聽講，下課做題，偶爾喝一口水，然后繼續(xù)做題。旁邊的男生找他借橡皮，他遞過去，連一個字都沒說。
沈南枝偷偷觀察了他一上午，得出的結(jié)論是：這個人真的不是裝酷，是真的不愛說話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梔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怎么樣？跟程硯白坐了一上午，有沒有被悶死？”
“還好，”沈南枝戳了一塊***，“他確實不怎么說話，但是也不煩人?！?br>“那倒是，他不說話的時候存在感很低，有時候我都忘了我旁邊坐了個人?！?br>“他下課也不跟別人玩嗎？”
“跟周也玩?！绷謼d指了指食堂另一邊，“就那個，皮膚黑黑的，打籃球的那個?！?br>沈南枝看過去，認(rèn)出了那個男生——就是昨天在操場上沖她吹口哨的那個。
“他叫周也，體育特長生，打籃球的。跟程硯白是發(fā)小，從小一起長大的。兩個人的性格天差地別，不知道怎么玩到一起的?！?br>沈南枝看著周也端著餐盤坐到程硯白對面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嘴一張一合地說個不停。程硯白全程低頭吃飯，偶爾點一下頭，偶爾說一兩個字。
“你不覺得……”沈南枝想了想措辭，“他跟程硯白坐在一起，像一個話癆和一個啞巴嗎？”
林梔笑了：“你這話別讓周也聽見，他能跟你聊一個小時證明自己不是話癆?！?br>兩個人吃完飯**室，沈南枝發(fā)現(xiàn)程硯白已經(jīng)在座位上了。他趴在桌上，臉埋在胳膊里，像是睡著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坐下，盡量不發(fā)出聲音。
下午第一節(jié)課是物理。
沈南枝翻開課本，看著那些公式，再次感受到了絕望。方老師在***講得唾沫橫飛，她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程硯白——他坐得很直，手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，偶爾抬頭看黑板，偶爾低頭演算。
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。
沈南枝盯著他的側(cè)臉看了兩秒，然后趕緊把目光收回來。
不行，不能分心。聽不懂也得聽。
她硬著頭皮聽了半節(jié)課，終于在方老師講到第三個公式的時候徹底放棄了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她趴在桌上，把臉埋進(jìn)課本里。
“完了，我真的要死在物理上了?！?br>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旁邊的人聽見。
她感覺到旁邊的人頓了一下。
然后一個聲音從右邊傳過來，很低，有點清冷：“哪里不懂？”
沈南枝猛地抬起頭，轉(zhuǎn)頭看向程硯白。
他沒有看她，手里還拿著筆，眼睛看著黑板，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。
“你……你在跟我說話？”
“……嗯?！?br>沈南枝愣了一下，然后飛快地翻到課本那一頁，指著上面的公式：“這個，這個，還有這個，都不懂。”
程硯白終于轉(zhuǎn)過頭來看她。他的眼睛很深，睫毛很長，被劉海遮住了一半。
“電磁感應(yīng)的基礎(chǔ)公式你學(xué)過嗎？”
“好像……學(xué)過？不太記得了?！?br>“……從最基礎(chǔ)的開始吧?！彼艘豁摴P記本，拿起筆，“法拉第定律你記不記得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
“……磁通量？”
“也不記得?！?br>程硯白沉默了兩秒。
沈南枝有點心虛：“是不是基礎(chǔ)太差了？”
“……還好?！彼f，然后在筆記本上重新寫了起來，“我?guī)湍惆亚懊娴闹R點梳理一下，你回去看。看不懂的再問我?！?br>他寫字很快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。公式、定義、例題，一條一條地列出來，邏輯很清楚。
沈南枝看著他寫了兩頁，忍不住問：“你不嫌我煩嗎？”
“不嫌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……真的?！?br>他寫完最后一筆，把筆記本推過來：“你先看這些。有不懂的劃出來，明天我跟你講?！?br>沈南枝接過筆記本，低頭看了一眼。兩頁紙，字跡工工整整，連標(biāo)點符號都沒有一個錯的。
“謝謝?！彼f。
程硯白沒說話，已經(jīng)低頭繼續(xù)做自己的題了。
沈南枝盯著那兩頁筆記看了一會兒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，夾進(jìn)課本里。
放學(xué)后，沈南枝在宿舍里翻那兩頁筆記，一邊看一邊在草稿紙上算。大部分能看懂，程硯白寫得確實很清楚，比課本上好理解多了。
但也有幾個地方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打開手機(jī)，找到班級群，搜到程硯白的名字，點了添加好友。
驗證消息寫的是：“沈南枝，物理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發(fā)出去之后，她等了五分鐘，沒有回復(fù)。
十分鐘，還是沒有。
她有點后悔了——是不是太冒失了？人家可能就是客套一下，她還真去加人家好友？
算了，估計不會通過了。
她把手機(jī)扔到一邊，繼續(xù)看筆記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手機(jī)震動了。
程硯白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。
然后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“哪里不懂？”
沈南枝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飛快地打字，把那幾個問題發(fā)了過去。
過了大概五分鐘，對方發(fā)來一段語音。她點開，聽見程硯白的聲音，比白天在教室里說話的時候更輕，語速很慢，一字一句地解釋那個公式的推導(dǎo)過程。
她聽了一遍，沒完全聽懂。又聽了一遍，懂了。
然后她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聽懂了！謝謝你！”
對方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沈南枝看著那個“嗯”字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把那段語音收藏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