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下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雨。，沈南枝坐在座位上寫英語卷子，寫著寫著發(fā)現(xiàn)窗外暗了下來。她抬頭一看，天上壓著一**烏云，沉甸甸的，像隨時要砸下來?！耙掠炅??！彼÷曊f。“嗯?！?a href="/tag/chengyanba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程硯白也抬頭看了一眼。，一道閃電劈下來，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。然后雨就下來了——不是淅淅瀝瀝的那種，是直接倒下來的那種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，聲音大得像有人在敲鼓。。有人跑到窗邊看雨，有人哀嚎沒帶傘，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打電話讓家長來接。，沒有傘。她又翻了翻抽屜，還是沒有?！巴炅?，”她趴在桌上，“我沒帶傘。我也沒帶?！?a href="/tag/chengyanba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程硯白說?！澳阋矝]帶？那你剛才說‘嗯’的時候怎么不順便說一句你沒帶？……你沒問?！?。，雨絲毫沒有變小的意思。教學(xué)樓一樓擠滿了人，都在等雨停或者等傘。：“南枝，我有傘，我們一起走。你只有一把傘？”
“嗯，單人傘。”
“那算了，兩個人都會淋濕的。你先走吧，我等雨小了再走?！?br>“那你怎么辦？”
“沒事，我在教室等一會兒?！?br>林梔猶豫了一下：“那好吧，你記得早點回來?！?br>她走了之后，沈南枝回到教室。大部分人都走了，只剩下幾個在等雨停的。
程硯白還在座位上。
“你怎么不走？”她問。
“等雨停?！?br>“你不是說你沒帶傘嗎？”
“嗯。所以等雨停。”
沈南枝坐下來，百無聊賴地翻手機(jī)。雨越下越大，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沈南枝看旁邊的人坐著一聲不吭，好奇地問：“你平時在家也這么安靜嗎？”
“差不多?！?br>“**媽不嫌你悶？”
“他們習(xí)慣了?！?br>“你小時候就這樣？”
“嗯?！?br>“為什么?。刻焐粣壅f話？”
程硯白想了想：“不是不愛說話。是覺得沒必要說那么多?！?br>“那什么是有必要的？”
“重要的?！?br>“什么算重要的？”
他沒回答。
沈南枝也沒有追問。她發(fā)現(xiàn)跟程硯白相處久了，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他的沉默。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沉默，而是那種很自然的、不需要被填補(bǔ)的沉默。
又玩了一會手機(jī)，沈南枝看了一眼窗外。雨小了一點，但還是很大。
“要不我們沖回去吧？”她說。
“會淋濕?！?br>“反正也等了這么久，不差這一會兒?！?br>“再等等?！?br>又等了半個小時，雨終于小了一些。程硯白站起來，把書包背好。
“走吧?！?br>“你有傘了？”
“沒有。但是我有一件外套。”
他從書包里拿出一件深藍(lán)色的沖鋒衣，遞給沈南枝。
“你穿上?！?br>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用?！?br>“你會淋濕的?！?br>“我家近?！?br>“你家多遠(yuǎn)？”
“十分鐘?！?br>“我宿舍也是十分鐘。憑什么你淋雨？”
程硯白沉默了一下：“那你穿一半?！?br>“……怎么穿一半？”
他把沖鋒衣展開，撐在兩個人頭頂。衣服不大，兩個人擠在一起才能勉強(qiáng)蓋住。
“這樣?！彼f。
沈南枝看著他的側(cè)臉，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“走吧?！彼f。
兩個人沖進(jìn)雨里。
沖鋒衣根本不夠大，兩個人的肩膀都淋濕了。沈南枝跑得氣喘吁吁，腳下的水坑一個接一個，鞋子早就濕透了。
程硯白跑在她旁邊，一只手撐著衣服，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，把她往自己那邊攏了攏。
沈南枝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，隔著衣服傳過來，很暖。
到了宿舍樓下，兩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。
沈南枝喘著氣，頭發(fā)貼在臉上，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她轉(zhuǎn)頭看程硯白，他比她更慘——沖鋒衣給了她大半，他左邊的肩膀和胳膊全濕了，頭發(fā)也濕了，劉海貼在額頭上。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她有點愧疚。
“沒事?！?br>“你身上都濕了?！?br>“回去換就行?！?br>沈南枝把沖鋒衣還給他：“謝謝你。你快回去吧，別感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沈南枝站在宿舍樓下，看著他走進(jìn)雨里，背影越來越遠(yuǎn)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里——他剛才搭過她肩膀的那只手，手指上有一道很淺的疤，以前沒注意到。
她站在雨里發(fā)了十秒鐘的呆，然后被宿管阿姨喊進(jìn)去了。
回到宿舍，她換了干衣服，用毛巾擦頭發(fā)。手機(jī)響了，是程硯白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到了?！?br>就兩個字。
她回：“那就好。你記得喝點熱水，別感冒了。”
“嗯?！?br>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今天謝謝你。那個沖鋒衣……你明天帶給我，我?guī)湍阆匆幌?。?br>“不用，我自己洗?！?br>“你一個大男生會洗衣服？”
“……會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對方?jīng)]有回復(fù)。
過了五分鐘，又發(fā)來一條：“會。我媽教過?！?br>沈南枝笑了。
第二天到教室，沈南枝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桌上放著一杯熱奶茶。
旁邊沒有紙條，沒有說明，但她知道是誰放的。
她轉(zhuǎn)頭看程硯白。他正在看書，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。
“這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騙人。教室里就我們兩個人?！?br>“……”
“謝謝?！彼f，把奶茶捧在手心里。
溫?zé)岬谋痈糁菩?，把昨天的涼意全都趕走了。
她喝了一口，是芋泥**奶茶，她最喜歡的。
這次她沒有問他怎么知道的。
有些問題，不需要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