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第一惡女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！，滿座俱靜。，看著跌坐在地，捂臉落淚的庶妹沈清柔，嘴角噙著一絲冷笑。“姐姐……”沈清柔眼眶含淚，聲音顫抖，楚楚可憐得像被暴雨打過的白梨花，“你……你為何打我？”，沈家上下十幾口人齊齊愣住。，還是在除夕家宴上……這沈驚鴻，瘋了不成？“為何打你？”沈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你方才說，我偷了祖母的赤金鑲紅寶步搖？我、我沒……”沈清柔眼神閃爍，下意識看向坐在主位的沈老夫人。，手邊的紫檀木盒已經(jīng)打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那支價值連城的赤金步搖，確實不見了?！绑@鴻！”二房**劉氏第一個跳出來，指著沈驚鴻的鼻子罵道，“你平日里胡鬧也就罷了，如今竟敢偷老夫人的首飾！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就是，嫡女偷東西，傳出去像什么話？早就說了，這丫頭被她娘慣壞了，無法無天……”，從四面八方探來。。、三房趙氏、還有那幾個平日里恨不得她死的堂姐妹……所有人的表情都寫滿了“看好戲”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沈清柔。
庶妹的眼淚流得恰到好處，不多不少，剛好能惹人憐惜。那只捂臉的手微微張開指縫，露出半只眼睛，正偷偷觀察她的反應。
裝得倒像。
沈驚鴻笑了。
她沒解釋，沒辯駁，甚至沒多看那只空盒子一眼。
只是走到沈清柔面前，蹲下身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
“那支步搖，在你貼身丫鬟翠兒的包袱里，第三層夾層。你現(xiàn)在認，我留你三分臉面。你不認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笑意更深。
“我讓你連除夕夜都過不完?！?br>沈清柔臉色驟變。
她當然知道步搖在翠兒包袱里，因為那是她親手放進去的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，沈驚鴻竟然知道。
“姐姐在說什么，我聽不懂……”沈清柔**不認，聲音更大，哭得更兇，“姐姐就算不喜歡我，也不能冤枉我?。　?br>廳內(nèi)眾人更加義憤填膺。
“驚鴻！你夠了！”沈父沈正淵終于開口，面色陰沉，“偷東西還威脅妹妹，你眼里還有沒有家規(guī)？！”
沈驚鴻站起身，看向父親。
沈正淵坐在老夫人下手，一襲靛藍長袍，面容端正，此刻滿眼都是失望。
那失望很真實。
不是對“女兒偷東西”的失望，而是對“嫡女當眾丟人”的失望。
沈驚鴻太清楚這個父親了。
在他眼里，沈家的臉面比什么都重要。嫡庶尊卑、家族名聲，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東西。
女兒？
不過是可以用來聯(lián)姻的棋子罷了。
“父親?！彼_口，“如果我能證明步搖不是我偷的，您怎么說？”
“你還狡辯……”沈正淵剛要發(fā)怒，卻被老夫人抬手打斷。
沈老夫人年近七旬，滿頭銀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一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精明得嚇人。
她看著沈驚鴻，聲音不快不慢：
“你要如何證明？”
“簡單?！?a href="/tag/shenjingho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驚鴻轉(zhuǎn)身，看向沈清柔身旁的丫鬟，“搜翠兒的包袱就行。”
翠兒臉色刷地白了，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這一步，比任何證詞都有力。
沈清柔急了：“姐姐！你憑什么搜我的人？你這是欺人太甚！”
“心虛了？”沈驚鴻挑眉。
“我沒有！”
“那就讓搜?！?br>“你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沈老夫人一聲低喝，目光掃過沈清柔。
姜還是老的辣。
老夫人活了六十多年，什么把戲沒見過？
沈清柔那點微表情變化，早就被她看在眼里。
“去，搜翠兒的包袱。”老夫人淡淡吩咐。
“祖母！”沈清柔徹底慌了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“您不能聽姐姐一面之詞！她、她是在****！”
“那就讓她轉(zhuǎn)移?！崩戏蛉瞬粸樗鶆?，“如果真的不是你，祖母給你做主?！?br>婆子領命而去。
花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音。
沈清柔跪在地上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她的嘴唇微微發(fā)抖，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婆子回來了。
手里捧著一支赤金鑲紅寶步搖。
步搖在燭光下流光溢彩，紅寶石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老夫人，在翠兒包袱里找到的?！逼抛与p手呈上。
滿座嘩然。
沈清柔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這、這不可能……”她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沈驚鴻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，“是你！是你栽贓我！”
沈驚鴻沒理她，只是看著老夫人，似笑非笑。
沈老夫人握著步搖，沉默良久。
半晌，她看向沈清柔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
“祖母，我沒有！我真的沒有！”沈清柔膝行向前，抓住老夫人的裙擺，“一定是姐姐陷害我！她、她早就看我不順眼！”
“夠了。”
沈老夫人甩開她的手，目光轉(zhuǎn)向沈驚鴻。
所有人都以為老夫人要訓斥沈清柔。
但老夫人只是看了沈驚鴻一眼，淡淡說了句：“鬧夠了就坐下吃飯。”
就這樣？
偷東西的事，就這么輕飄飄地揭過了？
沈驚鴻一點都不意外。
這就是沈家的規(guī)矩，庶女丟人，關起門來打；嫡女丟人，才是真丟人。
老夫人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處置沈清柔，因為那等于承認沈家出了個偷東西的庶女，傳出去一樣丟臉。
所以她只能和稀泥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沈清柔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，眼中閃過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但沈驚鴻不打算就這么算了。
“祖母?！彼龥]坐下，反而往前一步，“孫女還有一事?！?br>老夫人眉頭微皺：“何事？”
沈驚鴻看向沈清柔，微微一笑。
“庶妹既然能在除夕家宴上栽贓嫡姐偷盜，可見平日里沒少動這種心思?！?a href="/tag/shenjingho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驚鴻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字字如刀，“孫女斗膽，請祖母當眾查一查庶妹房里，看她這些年，到底‘拿’了多少不該拿的東西?！?br>沈清柔瞳孔猛縮。
“你胡說！”她尖聲叫道，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沈驚鴻歪頭看她，“那要不要我把去年中秋你偷拿二房堂姐的翡翠鐲子、前年你從三房順走的白玉觀音，還有上個月你從庫房私取的三百兩銀子，一并當著大家的面，一件一件說清楚？”
花廳內(nèi)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。
二房劉氏猛地站起來：“什么？我的翡翠鐲子是你偷的？”
三房趙氏也臉色大變：“白玉觀音是你拿的？！”
沈清柔癱坐在地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這些年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小動作，沈驚鴻竟然全都知道，而且一直攥在手里，等到今天才當眾引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……”她看著沈驚鴻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沈驚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笑容依舊。
怎么會知道？
因為掌控情報，本就是她的老本行。
別說沈清柔偷了什么東西，就連她每天喝幾杯水、跟哪個丫鬟說了什么話、夜里做了什么夢！只要沈驚鴻想知道，就沒有查不到的。
當然，這話不能說。
所以她只是笑了笑，輕描淡寫地說：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?！?br>沈老夫人臉色鐵青。
這一次，她不能再和稀泥了。
人證物證俱在，沈清柔偷的不只是嫡姐的東西，還有二房三房，若是再包庇，這個家就要散了。
“來人?！崩戏蛉顺谅暤?，“把沈清柔帶回院子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踏出房門一步。翠兒杖三十，發(fā)賣?！?br>“祖母！祖母不要……”沈清柔凄厲地哭喊，被兩個婆子架著拖了出去。
花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驚鴻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，端起面前的茶盞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茶已經(jīng)涼了。
但她喝得很自在。
對面的沈正淵看著她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移開了目光。
沈驚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這就是她的父親。
明知女兒受了委屈，卻連一句“你沒事吧”都不肯問。
不是因為不心疼，而是因為，在沈家的規(guī)矩里，嫡女“惡名在外”，受委屈也是活該。
“行了，吃飯吧?！鄙蚶戏蛉似v地擺擺手。
家宴繼續(xù)。
絲竹聲起，觥籌交錯，仿佛方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沈驚鴻夾了一塊紅燒魚放進嘴里，慢慢咀嚼。
味道不錯。
但比起接下來要發(fā)生的事，這點甜頭，實在算不了什么。
她余光掃過袖中那張今早送來的密報！
柳家，明日上門退婚。
魚肉的鮮甜在舌尖化開，沈驚鴻嘴角微翹。
退婚？
正好。
她等這一天，已經(jīng)等了很久了。
窗外，除夕的雪越下越大，覆滿整座京城。
沈家花廳內(nèi)燈火通明！
無人知曉，方才那個當眾手撕庶妹的“惡女”沈驚鴻，袖中除了那張退婚密報，還藏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，刻著兩個字！
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