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剖腹產，我媽從老家趕來照顧。
我千恩萬謝，可她來的第一天，就干了件匪夷所思的事——她把廚房的門鎖給換了。
“月子里的女人不能進廚房，對身體不好?！彼灾忚?。
我雖然覺得奇怪，但以為是好意。
直到半夜，我被餓醒，去冰箱找吃的。
一打開門，我愣住了。
看見那刺目的一幕，我怒火攻心，當場就把她送回了老家。
結果第二天，我弟就帶著他老婆堵在我家門口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。
01
徐夢剖腹產的第三天，我媽趙秀娥從老家趕來了。
風塵仆仆，一臉倦容。
我心里滿是感激。
“媽，辛苦你了?！?br>我接過她手里沉重的行李，扶著她進屋。
“快歇歇?！?br>趙秀娥擺擺手，行李一放，眼睛就在屋里四處打量。
“夢夢呢？孩子呢？”
“在臥室里，剛睡下?！?br>她點點頭，沒多問，徑直走向了廚房。
我以為她是要找水喝。
結果，她從隨身的布包里，掏出了一把嶄新的門鎖。
還有一個小號的螺絲刀。
我愣住了。
“媽，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趙秀娥頭也不回，蹲下身，開始研究門鎖的結構。
動作很熟練。
“月子里的女人不能進廚房，晦氣，對身體也不好。”
她言之鑿鑿，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這是老家的規(guī)矩?！?br>我眉頭緊鎖。
什么年代了，還有這種規(guī)矩？
“媽，沒那么多講究，夢夢想吃什么，自己熱一下也方便?！?br>“方便什么？”
趙秀娥猛地抬頭，瞪了我一眼。
“有我在這，還能餓著她？你懂什么！”
“月子里沾了油煙氣，以后一輩子身體都虛?！?br>她的聲音很大。
臥室里傳來徐夢被驚醒的微弱聲音。
我心里一緊，不想跟她爭吵。
畢竟是長輩，剛來，也許真的是一番好意。
“行，行，媽，你說了算?！?br>我嘆了口氣，轉身回了臥室。
徐夢靠在床頭，臉色蒼白。
“媽來了？”
“嗯，來了，你別管，好好休息?！?br>我給她掖好被角，心里那點別扭被壓了下去。
也許，是我太敏感了。
趙秀娥的動作很快。
不到十分鐘，廚房的門鎖就換好了。
她拿著唯一的鑰匙，在自己腰上掛好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晚飯，是她從廚房端出來的。
一碗小米粥，一碟水煮青菜。
徐夢剛動了刀，醫(yī)生囑咐要吃些高蛋白的東西，幫助傷口愈合。
“媽，這太清淡了，夢夢需要營養(yǎng)?！?br>“剛生完孩子，腸胃弱，就得吃這個。”
趙秀娥把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你們年輕人不懂，我生的孩子比你吃的米都多，聽我的，沒錯?！?br>她語氣強硬。
我看著徐夢為難的樣子，只好去冰箱。
我記得里面有我特意買的鱸魚。
“你干嘛？”
趙秀娥一把攔住我。
“我去給夢夢蒸條魚。”
“不行！”
她斬釘截鐵。
“那魚是發(fā)物，剖腹產吃了傷口要發(fā)炎流膿的！”
我被她一套套的歪理說得啞口無言。
在她的監(jiān)視下，徐夢只喝了半碗粥。
夜里，我被餓醒了。
白天在醫(yī)院跑上跑下，晚飯也沒吃幾口。
我輕手輕腳地起床，想去廚房找點吃的。
走到廚房門口，手搭在門把上，才想起鎖已經換了。
我無奈苦笑。
轉身去開冰箱。
冰箱是我上周剛換的，**門，里面塞得滿滿當當。
都是我為徐夢坐月子準備的。
可一打開門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冰箱里，像是經歷了一場乾坤大挪移。
左邊冷凍區(qū)，我買的進口雪花牛肉、深海鱈魚、鮮活大蝦，全都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個貼著標簽的保鮮盒。
盒子是透明的。
我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是我買的那些食材。
標簽上的字，是趙秀娥的筆跡。
歪歪扭扭，卻格外刺眼。
“給小軍補身體。”
“給小軍媳婦的（備孕）。”
“給小孫孫的（提前存著）?！?br>小軍，是我弟周軍。
我的血，一瞬間沖上了頭頂。
我顫抖著手，拉開右邊的保鮮區(qū)。
原本放著***厘子、有機蔬菜的地方，空了一大半。
只在最角落，放著一個孤零零的碗。
碗上蓋著保鮮膜。
里面，是半碗白得刺眼的粥。
旁邊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