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他三年，我剛滿二十五歲。
那天我把驗孕棒遞過去，他看都沒看，只淡淡說了一句："打掉吧，她接受不了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她"，是他從沒提過名字、卻一直住在他心里的那個人。
我點了頭，一個人去了醫(yī)院，一個人辦了手續(xù)，一個人打了車回家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遞上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他愣了一秒，簽了。
01
嫁給他三年，我剛滿二十五歲。
我們的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，是昨天。
江城沒回來。
餐桌上，我親手做的四菜一湯，從溫?zé)幔奖洹?br>就像我這三年的婚姻。
也像我那顆，慢慢冷下去的心。
他總是很忙。
忙著工作，忙著應(yīng)酬，忙著一切不回家的理由。
這個家很大，一百八十平的復(fù)式樓。
但更多的時候，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習(xí)慣了。
習(xí)慣了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話。
習(xí)慣了在深夜里，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入睡。
也習(xí)慣了，江城身上那股不屬于我的，淡淡的梔子花香。
今天，我沒有等他。
因為我有一個秘密。
一個或許能讓這座冰冷的房子，重新?lián)碛袦囟鹊拿孛堋?br>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緊緊攥著一根小小的驗孕棒。
上面兩道鮮紅的杠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懷孕了。
江城二十八歲，事業(yè)有成。
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我們該有一個孩子。
我想，有了孩子，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他會多回家看看。
會對我笑。
會像個真正的丈夫和父親。
時鐘指向十一點。
玄關(guān)處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我的心，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江城回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身形挺拔，面容英俊。
只是那雙眼睛，永遠(yuǎn)像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冰。
他脫下外套，隨手扔在沙發(fā)上。
我聞到了。
又是那股梔子花的味道。
他似乎有些疲憊，捏了捏眉心，徑直走向書房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看我一眼。
我的手心沁出了冷汗。
攥著驗孕棒的指節(jié)，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溫然，你*****。
我在心里對自己說。
為了孩子，也為了我自己最后一次的希望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，跟在他身后。
“江城?！?br>我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。
他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一個單音節(jié)，都帶著拒人于千里的冷漠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將那根驗孕棒，顫抖著遞了過去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懷孕了。”
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。
昏黃的光線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他低頭，視線終于落在了我手上。
或者說，是落在了那兩道杠上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能感受到，周圍的空氣，一寸寸地冷了下來。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，像一面破鼓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良久。
他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很淡，像一片羽毛，卻帶著千斤的重量，砸在我的心上。
他說。
“打掉吧?！?br>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似乎沒有看到我的錯愕。
他從我身邊走過，坐到書桌前，打開了電腦。
仿佛剛才那句話，不過是決定今天晚飯吃什么一樣隨意。
我的血，一瞬間涼透了。
我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，嘶啞的聲音問他。
“為什么？”
他沒有看我。
目光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那個將我徹底打入地獄的回答。
“她接受不了。”
02
她。
又是那個“她”。
一個我從未見過，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。
一個存在于江城手機加密相冊里的女人。
一個讓他書房里那盆梔子花，年年盛開的女人。
一個，住在他心里的女人。
而我呢？
我是什么？
我是他戶口本上的配偶。
是這座房子的女主人。
是他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。
現(xiàn)在，連我肚子里的孩子，也是。
心口的位置，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塊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看著他的側(cè)臉，英俊，卻又無比的**。
原來，三年的婚姻，在他眼里，什么都不是。
原來，我的愛，我的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