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一會兒到了市里，先去趟中心醫(yī)院，我媳婦得檢查檢查?！?br>
他斜眼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抹戲謔。

“檢查費你出，還有誤工費，咱得好好算算。”

我目視前方，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
“行,去醫(yī)院。”

馬德才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(yīng)得這么干脆。

他轉(zhuǎn)頭跟后座的兩人交換了個眼神，笑得更狂了。

“識相就好，省得老子費事?！?br>
車子進(jìn)入市區(qū)邊緣時，馬德才突然指著路邊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。

“停一下，我去買包煙?！?br>
我把車停穩(wěn)，他推門下車。

過了幾分鐘，他拎著兩條煙回來，直接扔在后座。

“師傅，結(jié)下賬，一共六百八。”

我轉(zhuǎn)頭看他，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
“你買煙，讓我結(jié)賬？”

馬德才理直氣壯地拍了拍口袋。

“廢話，剛才你差點把我們撞了，這點煙錢算壓驚，懂不懂規(guī)矩?！?br>
我看著便利店門口的監(jiān)控頭，又看了看車?yán)锏男熊囉涗泝x。

“我沒錢?！?br>
馬德才臉色一沉，伸手就去抓我的領(lǐng)口。

“沒錢？

你跑一晚上車沒錢？

把手機給我拿過來！”

他力氣很大，衣領(lǐng)勒得我喘不過氣。

后座的老頭也伸手過來拽我的頭發(fā)。

“給錢！

撞了人不給錢，天理難容啊！”

女人的指甲陷在我的胳膊上，疼得我倒吸涼氣。

我護住手機，死命掙扎。

就在這時，不遠(yuǎn)處巡邏的保安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
馬德才見狀，松開了手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
“行，你有種，等到了地方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。”

車子最終停在了馬德才家的小區(qū)門口。

這是一個老舊的家屬院，路燈昏暗，周圍沒什么人。

“到了，下車吧?！?br>
我解開安全帶，聲音平靜。

馬德才沒動，他慢條斯理地穿上鞋，又點了一根煙。

“急什么，賬還沒算完呢?！?br>
他指了指后座。

“我爹的腰，我媳婦的脖子，還有你這一路的態(tài)度，一共拿三千塊錢，這事兒就算了?！?br>
我推開車門走下去，繞到副駕駛拉開門。

“下車，不然我報警了?！?br>
馬德才聽到“報警”兩個字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
他慢悠悠地下車，走到我面前，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“報警？

你報??！

老子說你線下議價，說你中途甩客，看**信誰?！?br>
他媳婦和老頭也跟著下車，把我的后備箱打開，把那幾箱雞和東西往地上扔。

其中一個紙箱磕在馬路牙子上，里面的瓷罐碎了，流出一灘粘稠的液體。

“哎呀！

我的老山參酒！”

老頭嗷的一聲叫出來，撲到地上就開始拍大腿。

“這可是我攢了好幾年的寶貝，值好幾萬吶！

你個喪良心的司機，你賠我命啊！”

馬德才見狀，眼神一狠，沖上來就給了我一拳。

我沒躲開，嘴角瞬間滲出了血。

“賠錢！

今天不拿五萬塊錢，你這車別想開走！”

他順手從路邊撿起一塊板磚，對著我的擋風(fēng)玻璃晃了晃。

“你是要車，還是要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