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以沉淪
許禾用袖子擦了把臉，隨意靠在了一個石墩子上。
如同往日一樣，他撐著下巴，無聊的數(shù)著眼前一成不變的十幾只羊。
山間的晚風清爽宜人，吹走了午間留下的那一絲悶熱。
他瞥見不遠處的山坡下有兩道人影正緩緩向他這邊走來。
一男一女，男人又高又壯，背了一個深藍色的背包，女人比男人矮很多，身材較為瘦小，略微發(fā)黃的短發(fā)顯得有些枯燥。
兩人站在矮許禾一些的對面山坡上朝他打招呼，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。
先是女人抄著一口流利本地的方言沖許禾喊道:“小兄弟，俺和俺男人回來隔壁村探親。
俺倆走了老遠的路，一口水還沒喝上，一口飯也沒吃，實在走不動了，能不能借**一點兒吃的?！?br>
許禾打量著兩人，而是往后退了兩步。
雖然從兩人的對話中聽起來很像本地人，但是隔壁村的情況他并不了解。
看著這兩張陌生的面孔，他并不敢貿(mào)然和這兩人上前搭話。
對方像是看出來許禾的顧忌，男人又率先開口。
黝黑的臉龐上投射出一記友好憨厚的目光，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:“小兄弟，你要是沒有就算了，**倆再走一段路就是了。”
說完男人拉著女人就要離開。
許禾低頭看了一眼，女人磨壞了的雙腳還在冒著鮮血。
他于心不忍，突然叫住了兩人。
“等一下?！?br>
許禾轉(zhuǎn)身從破舊不堪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塊還沒有拆封的面包，遞給了女人。
夫妻兩人連連低頭道謝。
女人剛要接過面包，腳下卻突然一滑，掉進了中間的淺坑里。
揚起的風沙迷住了許禾的眼睛。
他顧不得自己，隨手揉了揉眼睛，連忙去扶起女人。
鼻尖卻突然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棉布，腦子就越來越混亂，腳下突然一軟……當許禾再次醒來時，手先觸碰到了一片濕乎乎的地面，眼前是一所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。
他剛想從地上爬起來，就聽見嘩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——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綁住了。
不久后，他隱約聽見鐵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“啪嗒?！?br>
地下室的燈被打開，白熾燈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許禾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擋這刺眼的燈光，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。
站在許禾面前的是一個胖的發(fā)膩的禿頭中年男人，身邊還站了一個瘦的跟竹簽似的中年男人。
竹簽男的目光在許禾身上肆意打量了一番:“哥，這個確實好，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也不知道**夫妻倆從哪山腳旮旯買來的，放咱們西子湖指定能留住不少大老板?！?br>
禿頭男摸著他肚子上那團**肉，目光落在許禾身上，滿眼都是算計。
看的許禾渾身發(fā)毛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是誰？”
許禾并沒有聽出來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么，但是從他們的眼神里，他能看出這群人的不懷好意:“我要回家!”許禾一掙扎，鐵鏈嘩啦作響。
潮濕的地面早己經(jīng)浸透了許禾單薄的衣褲，加之地下室陰冷的空氣，凍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禿頭哥嗤笑一聲，不緊不慢的從兜里掏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，隨手扔到許禾面前。
“小伙子，認識字吧？
看看吧，上面****寫著，**收了十萬塊錢，把你賣給我了?！?br>
許禾顫抖的從地上撿起那張紙，每讀上一個字，他的臉色愈發(fā)蒼白幾分。
“這不……”他嘴上說著不可能，心卻一點點沉入了谷底。
他確實被自己親爹賣了。
三弟娶媳婦兒需要錢，他娘看病也需要錢。
他剛想起來在家吃的最后一頓午飯，**還特意燒了兩個肉菜，讓許禾多吃點兒。
真正意識到自己處境的許禾這才開始害怕起來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么樣的境地。
陌生的人群和未知的生活讓他開始恐懼。
“怎么樣，還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禿頭哥假模假樣關(guān)心道。
許禾猛的抬頭，手里的紙張被他攥的皺皺巴巴，他鼓起勇氣與男人對視，咽了咽口水。
“還完十萬塊錢，我就可以離開是嗎？”
兩個人居高臨下的站在許禾面前，如同一座又一座高聳入云的深山，遮擋了許禾面前僅有的一抹光亮。
往后退即是萬丈深淵。
竹簽哥噗嗤一笑，眼里帶著些許的“憐惜”。
“弟弟，哪有那么好的事，是十倍呢?！?br>
——十倍男人的話頓時如同五雷轟頂。
下一秒，許禾癱坐在地上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一百萬對他來說如同一個天文數(shù)字，他這輩子也不可能還得完。
“我沒有上過多少學，沒有什么能干的工作，一百萬……我還不起?！?br>
巨額的債務讓許禾根本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動力，他這條命本來就是**撿來的，哪里會值一百萬呢。
既然換了十萬塊錢，也算他報答了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恩。
無論干什么工作，要干多長時間，他還了這十萬塊錢就是了。
至于能不能離開這里，他不在乎。
“在我們這里端茶倒水肯定是掙不到幾個錢的。
但是弟弟啊，你這張臉是最值錢的，只要乖乖聽話，還完一百萬不是遲早的事?！?br>
竹簽男屈尊蹲在許禾面前，在他耳邊低語道:“陪那些男老板睡上幾覺，還怕沒有錢嗎？
只要你聽話，哥肯定給你安排幾個好伺候的老板，保準你衣食無憂。”
“男老板睡覺伺候”……這些刺耳的詞語如同一根根**進許禾的肉里，每一句話都震驚了許禾的三觀。
雖然他從小生活在山里，但是并不是一天學都沒有上過，在他的認知里，這些事都是骯臟齷齪，沒有道德底線的。
他根本無法接受。
他寧愿**。
“我不愿意，我……我可以端茶倒水，打掃衛(wèi)生，什么臟活累活我都可以干，但是……**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許禾突然感覺到腹部一陣痛楚，竹簽男抬腿就是一腳，重重的踹到了他的肚子上，下手完全沒有留情。
“tm的，由不由得你愿意，真以為我們在這和你商量呢。
還不了這一百萬，你家以后別想著安生?！?br>
如同往日一樣，他撐著下巴，無聊的數(shù)著眼前一成不變的十幾只羊。
山間的晚風清爽宜人，吹走了午間留下的那一絲悶熱。
他瞥見不遠處的山坡下有兩道人影正緩緩向他這邊走來。
一男一女，男人又高又壯，背了一個深藍色的背包，女人比男人矮很多，身材較為瘦小，略微發(fā)黃的短發(fā)顯得有些枯燥。
兩人站在矮許禾一些的對面山坡上朝他打招呼，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。
先是女人抄著一口流利本地的方言沖許禾喊道:“小兄弟，俺和俺男人回來隔壁村探親。
俺倆走了老遠的路，一口水還沒喝上，一口飯也沒吃，實在走不動了，能不能借**一點兒吃的?！?br>
許禾打量著兩人，而是往后退了兩步。
雖然從兩人的對話中聽起來很像本地人，但是隔壁村的情況他并不了解。
看著這兩張陌生的面孔，他并不敢貿(mào)然和這兩人上前搭話。
對方像是看出來許禾的顧忌，男人又率先開口。
黝黑的臉龐上投射出一記友好憨厚的目光，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:“小兄弟，你要是沒有就算了，**倆再走一段路就是了。”
說完男人拉著女人就要離開。
許禾低頭看了一眼，女人磨壞了的雙腳還在冒著鮮血。
他于心不忍，突然叫住了兩人。
“等一下?！?br>
許禾轉(zhuǎn)身從破舊不堪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塊還沒有拆封的面包，遞給了女人。
夫妻兩人連連低頭道謝。
女人剛要接過面包，腳下卻突然一滑，掉進了中間的淺坑里。
揚起的風沙迷住了許禾的眼睛。
他顧不得自己，隨手揉了揉眼睛，連忙去扶起女人。
鼻尖卻突然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棉布，腦子就越來越混亂，腳下突然一軟……當許禾再次醒來時，手先觸碰到了一片濕乎乎的地面，眼前是一所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。
他剛想從地上爬起來，就聽見嘩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——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綁住了。
不久后，他隱約聽見鐵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“啪嗒?！?br>
地下室的燈被打開，白熾燈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許禾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擋這刺眼的燈光，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。
站在許禾面前的是一個胖的發(fā)膩的禿頭中年男人，身邊還站了一個瘦的跟竹簽似的中年男人。
竹簽男的目光在許禾身上肆意打量了一番:“哥，這個確實好，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也不知道**夫妻倆從哪山腳旮旯買來的，放咱們西子湖指定能留住不少大老板?！?br>
禿頭男摸著他肚子上那團**肉，目光落在許禾身上，滿眼都是算計。
看的許禾渾身發(fā)毛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是誰？”
許禾并沒有聽出來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么，但是從他們的眼神里，他能看出這群人的不懷好意:“我要回家!”許禾一掙扎，鐵鏈嘩啦作響。
潮濕的地面早己經(jīng)浸透了許禾單薄的衣褲，加之地下室陰冷的空氣，凍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禿頭哥嗤笑一聲，不緊不慢的從兜里掏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，隨手扔到許禾面前。
“小伙子，認識字吧？
看看吧，上面****寫著，**收了十萬塊錢，把你賣給我了?！?br>
許禾顫抖的從地上撿起那張紙，每讀上一個字，他的臉色愈發(fā)蒼白幾分。
“這不……”他嘴上說著不可能，心卻一點點沉入了谷底。
他確實被自己親爹賣了。
三弟娶媳婦兒需要錢，他娘看病也需要錢。
他剛想起來在家吃的最后一頓午飯，**還特意燒了兩個肉菜，讓許禾多吃點兒。
真正意識到自己處境的許禾這才開始害怕起來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么樣的境地。
陌生的人群和未知的生活讓他開始恐懼。
“怎么樣，還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禿頭哥假模假樣關(guān)心道。
許禾猛的抬頭，手里的紙張被他攥的皺皺巴巴，他鼓起勇氣與男人對視，咽了咽口水。
“還完十萬塊錢，我就可以離開是嗎？”
兩個人居高臨下的站在許禾面前，如同一座又一座高聳入云的深山，遮擋了許禾面前僅有的一抹光亮。
往后退即是萬丈深淵。
竹簽哥噗嗤一笑，眼里帶著些許的“憐惜”。
“弟弟，哪有那么好的事，是十倍呢?！?br>
——十倍男人的話頓時如同五雷轟頂。
下一秒，許禾癱坐在地上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一百萬對他來說如同一個天文數(shù)字，他這輩子也不可能還得完。
“我沒有上過多少學，沒有什么能干的工作，一百萬……我還不起?！?br>
巨額的債務讓許禾根本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動力，他這條命本來就是**撿來的，哪里會值一百萬呢。
既然換了十萬塊錢，也算他報答了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恩。
無論干什么工作，要干多長時間，他還了這十萬塊錢就是了。
至于能不能離開這里，他不在乎。
“在我們這里端茶倒水肯定是掙不到幾個錢的。
但是弟弟啊，你這張臉是最值錢的，只要乖乖聽話，還完一百萬不是遲早的事?！?br>
竹簽男屈尊蹲在許禾面前，在他耳邊低語道:“陪那些男老板睡上幾覺，還怕沒有錢嗎？
只要你聽話，哥肯定給你安排幾個好伺候的老板，保準你衣食無憂。”
“男老板睡覺伺候”……這些刺耳的詞語如同一根根**進許禾的肉里，每一句話都震驚了許禾的三觀。
雖然他從小生活在山里，但是并不是一天學都沒有上過，在他的認知里，這些事都是骯臟齷齪，沒有道德底線的。
他根本無法接受。
他寧愿**。
“我不愿意，我……我可以端茶倒水，打掃衛(wèi)生，什么臟活累活我都可以干，但是……**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許禾突然感覺到腹部一陣痛楚，竹簽男抬腿就是一腳，重重的踹到了他的肚子上，下手完全沒有留情。
“tm的，由不由得你愿意，真以為我們在這和你商量呢。
還不了這一百萬，你家以后別想著安生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