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滲進空條敗者的衣領(lǐng)時，他正在數(shù)第七遍今天的收獲。

三枚一百円硬幣在掌心排成等邊三角形，其中一枚平成三年的舊幣邊緣己經(jīng)氧化發(fā)黑，與別在他領(lǐng)口的星形徽章銹跡如出一轍。

便利店玻璃上的”特價幕之內(nèi)便當(dāng) 390円“標(biāo)簽在雨中模糊。

敗者把硬幣收回皮夾——這個繡著”K.J.1939“字樣的舊物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——突然聽見積水被攪動的聲音。

"喂，大叔。

"穿葡萄丘高中制服的男生用鞋尖踢開易拉罐，"你擋著我們了。

"敗者緩慢起身，188cm的身高在巷子里投下壓迫性的陰影。

他刻意放慢動作讓西裝下擺自然垂落，遮住肘部己經(jīng)開線的破洞。

這個動作他練習(xí)過很多次：在空條本家那扇鎏金大門前，在東京都立體育館的**室里，在每一個需要掩飾落魄的場合。

"空條...？

"耳釘男突然盯著他的領(lǐng)口，"那個家紋..."銹蝕的星形徽章在雨幕中泛著血光。

山田綾子第三次擦拭收銀臺時，自動門發(fā)出電子音。

那個總買特價飯團的男人站在門口，肩頭蒸騰著雨水的氣息。

"要加熱嗎？

"她問出口才意識到多余。

男人從來只買涼透的折扣品。

硬幣落在收銀臺的聲響很特別。

綾子注意到他數(shù)錢的方式很特殊：將硬幣豎著在虎口排成扇形，像賭場荷官展示撲克牌。

這種手法她在爺爺?shù)睦险掌镆娺^——1940年代的紐約賭場。

"找您十円。

"她遞出硬幣時，男人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

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有個正在滲血的星形傷口。

自動門再次開啟。

幾個***嬉笑著沖進來躲雨，為首的紅發(fā)少女背包上掛滿”山吹色“絨毛掛件。

男人的身體驟然緊繃，硬幣從指縫滑落滾進排水溝。

"您的錢..."綾子話音未落，男人己經(jīng)消失在雨幕中。

排水溝的硬幣在敗者指尖兩厘米處靜止。

水面倒映出他眉骨的疤痕——和空條承太郎年輕時的傷口幾乎重合，除了眼睛里永遠不會熄滅的..."找到了！

"男孩踮腳去夠卡在防火梯上的氣球，書包側(cè)袋露出半截《JoJos *izarre Adventure》。

氣球繩結(jié)散開的剎那，敗者看清上面馬克筆寫的”川*早人 12歲生日快樂“。

"小鬼。

"敗者首起身時陰影完全籠罩男孩，"保管好這個。

"他彈出一枚百円硬幣。

早人伸手去接的瞬間，潰爛的半透明人形從敗者影子里滲出——硬幣在空中化作銹蝕的星形金屬片，邊緣浮現(xiàn)出與敗者手腕相同的血痕。

"這是...？

""”箭“的碎片。

"敗者轉(zhuǎn)身時蹭下1968年的廣告殘片，上面”Crazy Diamond“的字樣正在剝落，"下次遇到危險時，握緊它。

"早人低頭，發(fā)現(xiàn)氣球繩不知何時系在了自己腕上，而金屬片正與遠處便利店的警笛聲產(chǎn)生共鳴。

敗者的"領(lǐng)地"在藍色垃圾箱與空調(diào)外機之間。

三層干洗店丟棄的防塵罩上放著煙盒疊成的床頭柜，旁邊是用《周刊少年Jump》墊高的枕頭。

此刻他的床上坐著穿黑校服的少年。

早人正在翻看一本相冊，里面的照片全是不同角度的吉良吉影：超市里測量模特指圍的，圖書館嗅聞書頁的，女裝部記錄尺寸的。

"三百円。

"早人頭也不抬，"我就當(dāng)沒看見這些。

"敗者按住少年顫抖的膝蓋，校服褲立刻暈開深色水痕："你書包第二層夾著吉良上周殺害的女人的**。

""五百円。

"敗者撕下相冊里最清晰的一張，"我教你如何讓**魔現(xiàn)出原形。

"銹星徽章突然發(fā)燙。

照片上的吉良正在融化，變成監(jiān)控錄像里對塑料模特手部特寫喘息的**。

當(dāng)早人第西次看便利店掛鐘時，山田綾子終于問："在等那個受傷的大叔？

"少年袖口下露出星形疤痕。

自動門開啟的瞬間，兩人同時轉(zhuǎn)頭——敗者拖著左腿走進來，西裝褲膝蓋處有新鮮的磨損，但比傷口更觸目驚心的是他正在金屬化的右手指節(jié)。

"”箭“的代價。

"敗者接過飯團時，虎口裂開的傷口里能看到齒輪狀的骨骼，"每使用一次替身能力，**就會銹蝕一部分。

"早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："你早就認識吉良吉影？

"便利店的廣播突然播放《Killer Queen》。

透過貨架縫隙，他們看見吉良吉影正在化妝品區(qū)挑選護手霜，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像未干的血跡。

"一千円。

"敗者的瞳孔在陰影中變成鐵灰色，"我讓你親眼看見殺手皇后炸碎自己主人的右手。

"他的替身在腳底陰影里潰爛膨脹，而領(lǐng)口的銹星徽章，第一次亮得像垂死恒星的最后閃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