緬北迷城
雨水順著窗玻璃蜿蜒而下，在陳默蒼白的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。
他盯著電腦屏幕，眼睛干澀發(fā)痛，卻不敢眨眼，仿佛只要一閉眼，屏幕上那則**廣告就會消失不見。
"東南亞游戲開發(fā)工程師，月薪8萬，包食宿，簽證全包。
"黑金配色的LOGO在黑暗中泛著奢華的光澤，辦公環(huán)境的照片里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一排排人體工學椅上。
那些程序員們對著高端顯示器工作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。
陳默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向書桌角落——那里堆著醫(yī)院的催款單、銀行的欠款通知，最上面那張是父親戴著氧氣面罩的病床照，監(jiān)控儀上的數(shù)字每天都在提醒他：時間不多了。
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微微發(fā)抖。
三個月前被裁員后，他投了上百份簡歷，卻連面試的機會都寥寥無幾。
房租拖欠了兩個月，房東昨天己經(jīng)換了門鎖。
?！蚁陆堑牧奶齑翱谕蝗粡棾?，嚇得他渾身一顫。
"**，陳先生，看到您對我們的職位感興趣，方便聊聊嗎？
"頭像是個標準的職業(yè)女性，紅唇白齒，笑容甜美得近乎虛假。
陳默盯著那個叫Lisa的HR發(fā)來的消息，突然注意到對方頭像的詭異之處——那雙眼睛的瞳孔在微笑時也不會自然收縮，黑得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洞。
"這個薪資...是稅后嗎？
" 他緩慢地敲擊鍵盤，指甲縫里還留著昨天面試失敗后啃咬的痕跡。
對方秒回的速度快得不像真人："當然！
我們提供**福利，包括年度體檢和帶薪休假。
" 緊接著發(fā)來的電子合同條款詳盡得令人眩暈，最后蓋章處那個燙金的蛇形徽章在屏幕上閃閃發(fā)光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扭動起來。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雨滴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某種催促的暗號。
陳默摸到手機，屏保是上周拍的父親病床前的監(jiān)控儀，那些跳動的數(shù)字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存款。
當他最終按下"確認接受"時，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三天后的機場，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人群的體味撲面而來。
陳默拖著行李箱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Lisa最后發(fā)來的語音還在耳機里循環(huán)播放："...舉著星辰科技的牌子..." 甜美的聲音在電流干擾下偶爾變成尖銳的雜音，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臺里夾雜著某種詭異的頻率。
"先生？
" 值機柜臺的地勤第三次呼喚才把他拉回現(xiàn)實，"您的登機牌。
" 那張薄薄的紙片遞過來時，陳默分明看見對方修剪整齊的指甲上有一道可疑的暗紅色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漬。
機艙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。
鄰座戴墨鏡的男人從起飛開始就保持同一個姿勢，首到云層吞沒最后一個地面燈光時，他突然開口："去緬甸工作？
" 聲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來，帶著潮濕的回音。
陳默的寒毛瞬間豎起。
男人不等回答就掏出一本書——《東南亞生存手冊》的燙金標題在閱讀燈下泛著血一樣的光澤。
書頁間露出的一角插圖，赫然是張殘缺的人體解剖圖，邊緣還有手寫的筆記："RH陰性血優(yōu)先"。
仰光機場的悶熱像濕毛巾般糊在臉上。
陳默拖著行李箱，看著"星辰科技"的接機牌在人群中晃動。
舉牌的男人皮膚黝黑得發(fā)亮，POLO衫領口露出半截蛇形紋身，鱗片的細節(jié)栩栩如生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游動起來。
"陳先生？
" 對方咧嘴一笑，露出過分潔白的牙齒，"叫我阿泰就行。
" 他的手掌在相握時異常冰涼，像某種冷血動物，掌心還有一道愈合不久的刀疤，形狀像個月牙。
當阿泰要求上交手機和護照時，陳默注意到停車場角落有兩個穿黑衣的彪形大漢正在抽煙。
他們腳邊的陰影里，一個銀色行李箱微微震動，發(fā)出沉悶的"咚咚"聲，像是里面裝著什么活物。
"公司規(guī)定。
" 阿泰的笑容紋絲不動，手指卻像鐵鉗般收緊。
陳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被塞進一個貼滿編號的密封袋，恍惚間似乎看見袋子里還有十幾部同樣牌子的手機，屏幕都詭異地亮著，顯示著同一個未接來電。
那輛面包車的車窗黑得像無月之夜。
拉開車門的瞬間，混雜著汗臭、血腥味和廉價香水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六個面色慘白的年輕人像貨物般擠在后座，最邊上那個女孩的嘴角還掛著干涸的血跡，手腕上有明顯的**痕跡。
"上車吧。
" 阿泰的聲音突然變得像金屬摩擦。
陳默后退時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——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的黑衣人正用槍管形狀的凸起頂著他的后腰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像斷頭臺的鍘刀落下。
發(fā)動機轟鳴中，陳默數(shù)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標，首到它們變成一片模糊的綠色。
后視鏡里，司機金牙的反光時隱時現(xiàn)，而GPS屏幕上，"最終目的地"一欄始終顯示著血紅色的"計算中..."。
車廂里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陳默旁邊的女孩突然動了動嘴唇，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："別相信他們...體檢是騙人的..." 她的指甲縫里塞滿了黑色的泥土，像是曾經(jīng)拼命抓撓過什么。
當?shù)谝粋€路障出現(xiàn)時，陳默終于看清了遠處鐵絲網(wǎng)上懸掛的警示牌——那上面用三種語言寫著同一句話："禁止回頭"。
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鐵絲網(wǎng)后面隱約可見一排低矮的水泥建筑，屋頂上豎著十字架形狀的天線，但那些十字架的橫桿都歪向一邊，像被扭曲的某種符號。
面包車突然加速，輪胎碾過坑洼的路面，顛簸中陳默的額頭撞上前座。
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，他聽見司機對著對講機說："新貨到了，RH陰性，品相完好。
"
他盯著電腦屏幕，眼睛干澀發(fā)痛，卻不敢眨眼，仿佛只要一閉眼，屏幕上那則**廣告就會消失不見。
"東南亞游戲開發(fā)工程師，月薪8萬，包食宿，簽證全包。
"黑金配色的LOGO在黑暗中泛著奢華的光澤，辦公環(huán)境的照片里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一排排人體工學椅上。
那些程序員們對著高端顯示器工作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。
陳默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向書桌角落——那里堆著醫(yī)院的催款單、銀行的欠款通知，最上面那張是父親戴著氧氣面罩的病床照，監(jiān)控儀上的數(shù)字每天都在提醒他：時間不多了。
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微微發(fā)抖。
三個月前被裁員后，他投了上百份簡歷，卻連面試的機會都寥寥無幾。
房租拖欠了兩個月，房東昨天己經(jīng)換了門鎖。
?！蚁陆堑牧奶齑翱谕蝗粡棾?，嚇得他渾身一顫。
"**，陳先生，看到您對我們的職位感興趣，方便聊聊嗎？
"頭像是個標準的職業(yè)女性，紅唇白齒，笑容甜美得近乎虛假。
陳默盯著那個叫Lisa的HR發(fā)來的消息，突然注意到對方頭像的詭異之處——那雙眼睛的瞳孔在微笑時也不會自然收縮，黑得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洞。
"這個薪資...是稅后嗎？
" 他緩慢地敲擊鍵盤，指甲縫里還留著昨天面試失敗后啃咬的痕跡。
對方秒回的速度快得不像真人："當然！
我們提供**福利，包括年度體檢和帶薪休假。
" 緊接著發(fā)來的電子合同條款詳盡得令人眩暈，最后蓋章處那個燙金的蛇形徽章在屏幕上閃閃發(fā)光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扭動起來。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雨滴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某種催促的暗號。
陳默摸到手機，屏保是上周拍的父親病床前的監(jiān)控儀，那些跳動的數(shù)字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存款。
當他最終按下"確認接受"時，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三天后的機場，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人群的體味撲面而來。
陳默拖著行李箱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Lisa最后發(fā)來的語音還在耳機里循環(huán)播放："...舉著星辰科技的牌子..." 甜美的聲音在電流干擾下偶爾變成尖銳的雜音，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臺里夾雜著某種詭異的頻率。
"先生？
" 值機柜臺的地勤第三次呼喚才把他拉回現(xiàn)實，"您的登機牌。
" 那張薄薄的紙片遞過來時，陳默分明看見對方修剪整齊的指甲上有一道可疑的暗紅色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漬。
機艙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。
鄰座戴墨鏡的男人從起飛開始就保持同一個姿勢，首到云層吞沒最后一個地面燈光時，他突然開口："去緬甸工作？
" 聲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來，帶著潮濕的回音。
陳默的寒毛瞬間豎起。
男人不等回答就掏出一本書——《東南亞生存手冊》的燙金標題在閱讀燈下泛著血一樣的光澤。
書頁間露出的一角插圖，赫然是張殘缺的人體解剖圖，邊緣還有手寫的筆記："RH陰性血優(yōu)先"。
仰光機場的悶熱像濕毛巾般糊在臉上。
陳默拖著行李箱，看著"星辰科技"的接機牌在人群中晃動。
舉牌的男人皮膚黝黑得發(fā)亮，POLO衫領口露出半截蛇形紋身，鱗片的細節(jié)栩栩如生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游動起來。
"陳先生？
" 對方咧嘴一笑，露出過分潔白的牙齒，"叫我阿泰就行。
" 他的手掌在相握時異常冰涼，像某種冷血動物，掌心還有一道愈合不久的刀疤，形狀像個月牙。
當阿泰要求上交手機和護照時，陳默注意到停車場角落有兩個穿黑衣的彪形大漢正在抽煙。
他們腳邊的陰影里，一個銀色行李箱微微震動，發(fā)出沉悶的"咚咚"聲，像是里面裝著什么活物。
"公司規(guī)定。
" 阿泰的笑容紋絲不動，手指卻像鐵鉗般收緊。
陳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被塞進一個貼滿編號的密封袋，恍惚間似乎看見袋子里還有十幾部同樣牌子的手機，屏幕都詭異地亮著，顯示著同一個未接來電。
那輛面包車的車窗黑得像無月之夜。
拉開車門的瞬間，混雜著汗臭、血腥味和廉價香水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六個面色慘白的年輕人像貨物般擠在后座，最邊上那個女孩的嘴角還掛著干涸的血跡，手腕上有明顯的**痕跡。
"上車吧。
" 阿泰的聲音突然變得像金屬摩擦。
陳默后退時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——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的黑衣人正用槍管形狀的凸起頂著他的后腰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像斷頭臺的鍘刀落下。
發(fā)動機轟鳴中，陳默數(shù)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標，首到它們變成一片模糊的綠色。
后視鏡里，司機金牙的反光時隱時現(xiàn)，而GPS屏幕上，"最終目的地"一欄始終顯示著血紅色的"計算中..."。
車廂里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陳默旁邊的女孩突然動了動嘴唇，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："別相信他們...體檢是騙人的..." 她的指甲縫里塞滿了黑色的泥土，像是曾經(jīng)拼命抓撓過什么。
當?shù)谝粋€路障出現(xiàn)時，陳默終于看清了遠處鐵絲網(wǎng)上懸掛的警示牌——那上面用三種語言寫著同一句話："禁止回頭"。
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鐵絲網(wǎng)后面隱約可見一排低矮的水泥建筑，屋頂上豎著十字架形狀的天線，但那些十字架的橫桿都歪向一邊，像被扭曲的某種符號。
面包車突然加速，輪胎碾過坑洼的路面，顛簸中陳默的額頭撞上前座。
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，他聽見司機對著對講機說："新貨到了，RH陰性，品相完好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