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陽光斜穿過高二（3）班教室的玻璃窗，在林知夏的課桌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裂痕。

她正用裱花袋在曲奇餅干上畫函數(shù)圖像，奶油甜香混著油墨氣息在空氣中發(fā)酵。

"林知夏！

"教導主任的怒吼驚飛窗外麻雀，"年級倒數(shù)還敢在走廊吃東西！

"少女叼著半塊曲奇轉(zhuǎn)身，碎發(fā)間沾著糖霜。

樓下天井處，謝臨川正在競賽題集上勾畫的手驀地頓住——一片杏仁碎屑正落在他剛解開的麥克斯韋方程組上。

三小時后，教務處。

"59分？

"地中海發(fā)型的年級主任抖著數(shù)學卷子，"人家謝臨川閉著眼睛都能考滿分！

"鋼化玻璃被拍得嗡嗡作響，窗臺上林知夏帶來的焦糖布丁跟著顫動。

教務主任轉(zhuǎn)身看向身后："臨川啊，這個補習任務..."陰影里的少年抬起眼睫。

純白校服襯得他膚色冷白，左袖扣泛著鉑金冷光。

那是***送的十六歲生日禮，裝著微型***。

"我拒絕。

"聲音像實驗室的蒸餾水。

林知夏突然伸手抽回自己的試卷，紙張撕裂聲清脆："主任，您看這道立體幾何。

"她指尖點著鮮紅的叉，"我用***蛋糕的分層原理來解，雖然結(jié)果錯了，但步驟分...""步驟分能讓你考上大學嗎！

"主任抓起電話，"現(xiàn)在就給你家長...""我補。

"謝臨川突然開口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少年凝視著試卷邊緣的巧克力漬，那是林知夏講解時不小心蹭上的。

半小時前，他在監(jiān)控視頻里看到這個女孩把抗抑郁藥碾碎混進面粉——就像他每天要把母親給的營養(yǎng)劑倒進盆栽。

---家政教室飄著楓糖漿的暖香。

林知夏踮腳去夠頂層模具，淺咖色圍裙帶掃過料理臺上的打蛋器。

"啪嗒。

"謝臨川僵在門口。

他的鉑金袖扣勾住了少女圍裙的系帶，這個從來扣到最頂端的優(yōu)等生，此刻露出了一截冷白的手腕。

那里有道淡青色**，是今早營養(yǎng)劑注射留下的。

"原來年級第一的扣子也會開線??？

"林知夏轉(zhuǎn)身時發(fā)梢掃過他喉結(jié)。

她摸出穿壽司卷的竹簽，三兩下將松脫的絲線別回原位，"用米膠固定更牢哦。

"謝臨川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操作臺。

玻璃罐里的香草莢紛紛傾倒，他慌亂中抓住她遞來的錯題本。

翻開的第13頁畫著泡芙剖面圖，旁邊標注：壓力過大導致表皮開裂——對應物理壓強公式。

第27頁用馬卡龍失敗案例解釋非彈性碰撞，杏仁粉灑在動能守恒定律上閃閃發(fā)亮。

"你..."他指尖拂過那些糖霜筆記，"一首在用這種方式學習？

"窗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
謝臨川瞳孔驟縮，那是母親來送第五支營養(yǎng)劑的腳步聲。

他猛地合上錯題本，卻從夾頁掉出一張泛黃的烘焙日記：”2018.3.12 晴今天在醫(yī)務室遇到戴金袖扣的男生，他偷偷倒掉褐色藥水時，手腕有和我一樣的**。

媽媽說好孩子不該多管閑事，但我記住了他校牌上的名字——謝臨川。

“少女撿紙片的手被攥住。

謝臨川向來克制的呼吸第一次亂了節(jié)奏，家政教室的溫控系統(tǒng)突然報警——室內(nèi)溫度正從母親規(guī)定的恒定22℃，攀升至人類心動時的37.2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