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年前這里還是鋼鐵制造大廠，如今儼然落幕，只留下滿地廢墟，似斷骨般矗立于此。

正是寒冬臘月，北風(fēng)蕭蕭地吹過，破舊的窗子發(fā)出艱難的掙扎聲，讓人不寒而栗。

“來一根？”

一個五大三粗，滿臉橫肉的男人向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遞了一根用錢卷著**的煙。

少年留著一頭銀色長發(fā)，松松散散的扎在腦后，顯得倜儻不羈，他接過，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屑，向身后長相俊朗，年紀(jì)與他相仿的那個人借了個火。

若仔細(xì)看，身后那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眼角有一道還未愈合淡淡的疤。

少年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口煙，白色霧氣之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，***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。

“你要不要抽??？”

遞來煙的男人問少年身后的人。

他剛想接過，少年卻伸出手擋住了那支帶著淡淡白色煙霧的香煙。

“他不抽煙?！?br>
少年淡淡地沖角落瞥了一眼，“你們什么都沒問出來？”

角落里有一具血肉模糊的**。

“死活不肯說，我們真的很抱歉?！?br>
對方低下頭表情恭敬對著少年。

“不肯說你就放了吧，留著當(dāng)夜宵嗎？”

“過來，小硯，我和你聊聊該如何對待那一群廢物?！?br>
少年沖身后帶著刀疤的人勾勾手示意他過來。

被稱為小硯的男人乖順地過去，少年關(guān)上了空房間的門。

“你知道為什么我不讓你抽嗎？”

男人搖搖頭。

“你那一根里面有成癮性物質(zhì)”少年的臉上浮現(xiàn)戲謔的表情，“AI*的人為什么會在這？”

AI*，A國情報部。

男人思索著說：“您在懷疑我嗎？”

“你平?？刹皇沁@么看我的?！?br>
少年打量了一番他，將目光聚集對方的耳朵—— 碎發(fā)遮蓋下，有一個小型的通信器。

下一秒，男人突然出手將壓倒少年倒在地，少年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齒，更多的是一種失望。

“我真沒有想到你是臥底！

你難道以為AI*就真的安全嗎！”

少年并未掙扎，他閉上眼睛，質(zhì)問道。

“我沒有說我要忠于它，我只是要掌控AI*，包括烏托邦，甚至包括你罷了?！?br>
男人的眼中浮現(xiàn)一抹譏諷。

“我真想殺了你?！?br>
少年陰惻惻地盯著男人。

“我可沒這想法，能掌控你就很好了?！?br>
少年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突然掙脫開——這變故只發(fā)生在零點幾秒之中，他拔出藏在衣袖里的折疊刀，向男人刺去。

“真他X的是看錯了人了，當(dāng)時就懷疑過你，如果不是因為你秦家私生子的身份，我可能發(fā)現(xiàn)還要早一些！”

門外突然響起聲音——“舉起手，不許動！”

門被暴力踹開，上面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痕。

一群手拿***頭戴面具的人闖了進(jìn)來。

少年乖乖舉起手，然后他將手指比作“一”狀——“三，二，一?！?br>
隨著他的口型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(yīng)過來時，向窗口跑去。

有些人射出**，傅硯輕輕開口：“不用射擊，我要活人?！?br>
少年拔出槍，他用拇指彈起保險撥片，**咔嚓上，開槍射向窗子。

玻璃碎裂，碎渣的反光中映出少年略帶挑釁的眼神——他一腳踩上窗戶框子，窗戶外突然出現(xiàn)一條梯子……過了幾秒鐘之后，眾人才發(fā)現(xiàn)那是一架首升機(jī)。

少年沖傅硯比了個中指，滿臉不屑，用口型說道：“幸虧老子留了后手?！?br>
在雪花飄揚中消失不見。

有人問：“傅指揮官，殺了嗎？”

傅硯聳肩，抓了兩把頭發(fā)，他盯著窗外飛散飄揚的雪花，眼神中流露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，“他的利用價值太高了，況且活人總比死人有用，不是嗎？”

一年半后A國剛剛建國之時，**大手一揮——給云嶺日報社撥下一筆錢，用于建設(shè)總部。

如今這座宏偉的大樓己經(jīng)成為云嶺市的當(dāng)?shù)氐貥?biāo)，造型優(yōu)美，富有現(xiàn)代感——許多人慕名而來打卡。

晚上凌晨西點，云嶺日報社燈火通明。

“來來來，最后校對一下，完事?！?br>
云嶺日報的記者蕭景馳打著哈欠帶著他的實習(xí)生進(jìn)了辦公室。

“今天拍到了什么好料？”

蕭景馳的同事問。

“你猜?！?br>
他打開抽屜熟練地抽了一盒泡面出來，用茶幾上的熱水泡上。

“都是朋友，繞什么彎子啊……”對方不滿地嘟囔，“小李，你跟你的老師去拍了什么？”

“啊……??？”

李現(xiàn)剛出社會，性格靦腆，說起話來結(jié)結(jié)巴巴。

“就拍了……了一下那個……個**案……還有那個……蕭哥？

有啥勁爆的新聞咧？

就那個最近的戰(zhàn)爭中情報分子‘烏托邦’，聽說好像蠻**的?！?br>
**年1420年，****爆發(fā)。

**年1464年，戰(zhàn)爭結(jié)束，蔣北安創(chuàng)立的A國與*國形成對峙，暫時停止了戰(zhàn)爭，但打響了情報戰(zhàn)，各國紛紛派出特工，當(dāng)然其中也有私立的組織——如，“烏托邦”情報會。

“聽朋友說他們的情報分析能力很強(qiáng)？

好像是個民間情報公司，里面的會長好像是北安的舊部？”

蕭景馳打開泡面，一邊敲著鍵盤，一邊“呼哧呼哧”地吃起來。

有傳言說，蔣北安當(dāng)年為了坐穩(wěn)**官的寶座，不惜干掉了他曾經(jīng)的一些并肩作戰(zhàn)的故友。

“事先說明我這都是小道消息，可信度幾乎沒有。”

蕭景馳風(fēng)卷殘云般干掉了桶里的最后一口面，優(yōu)雅地拿起紙擦了擦嘴。

“老師……我能先回去嗎？”

那個李現(xiàn)首愣愣地站在門口。

蕭景馳看了一眼電腦下的時間道：“都這個點了，首接在這兒補(bǔ)個覺得了?！?br>
“我女……女朋友……在等我?！?br>
他的臉漲得通紅。

“行吧，你去吧。

比王霽有實力多了，他一把年紀(jì)了，談都沒談過。”

蕭景馳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“去你的，難道你有？”

王霽沖上前拍了拍蕭景馳的肩膀。

“沒有，行了吧？”

二人打趣之時，蕭景馳的手機(jī)突然響了——他走出門外，走廊上黑漆漆的，只有辦公室虛掩的門中穿出一道光束。

“你好？”

電話上的***寫著——梅姨。

“‘南洋燭火’托我囑咐你，有人不安分了?！?br>
聲音中摻雜著幾分嬌媚，聽上去應(yīng)該是個女人。

“哦？”

“在‘烏托邦’辦事低調(diào)點，會長?！?br>
“需要你提醒我？”

月色映照下，他的臉有種莫名的詭異。

“嘖，‘烏托邦’真是一年不如一年?！?br>
空氣中彌漫著陰冷的氣息，讓人不寒而栗。

王霽坐在電腦前瘋狂地敲著字，他看見蕭景馳進(jìn)來——“去睡會兒覺吧，別猝死了?！?br>
“得了吧我？

看看你自己重度脂肪肝的體檢報告行嗎？”

王霽：“……不早了，我在辦公室里窩一晚上算了。

明天早上還要帶實習(xí)生去那個科技產(chǎn)業(yè)宣發(fā)會看看。”

蕭景馳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有些亂的長發(fā)，拿了杯茶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