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淵潛龍
殘陽如血，將青風(fēng)鎮(zhèn)西頭的黑風(fēng)山染上一層詭異的赤紅。
崎嶇的山路上，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背著半簍枯柴艱難前行，粗布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，緊緊貼在單薄的脊背上。
“呼……” 蕭浩天放下柴簍，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珠，稚嫩的臉龐上沾著泥土，唯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，像藏著兩顆星辰。
他今年十西歲，在這個玄氣縱橫的世界里，本該是引氣入體、踏上修行之路的年紀，可他卻連最基礎(chǔ)的玄氣感應(yīng)都做不到。
三年前鎮(zhèn)上的靈根檢測中，他被測出是最差的下品凡根，這個結(jié)果讓他成了整個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笑柄。
在玄淵**，靈根決定一切，凡根修士幾乎沒有前途，終生只能停留在引氣境初期，連像樣的玄技都施展不出。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青風(fēng)鎮(zhèn)未來的‘大修士’蕭浩天嗎？
又去黑風(fēng)山砍柴了？”
三個穿著錦衣的少年從山路另一側(cè)走來，為首的是鎮(zhèn)上富戶王家的獨子王沖，他剛引氣入體成功，正是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時候。
旁邊的跟班立刻附和：“沖哥，你可別這么說，人家說不定能靠砍柴修成玄神呢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 嘲笑聲在山谷間回蕩。
蕭浩天默默彎腰背起柴簍，不想理會這些挑釁。
他知道爭辯毫無意義，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，弱者的任何反駁都會被視為無能狂怒。
“站?。 ?br>
王沖上前一步擋住去路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蕭浩天，“聽說你爺爺快不行了？
也是，養(yǎng)著你這么個廢柴，換誰都得氣出病來。
不如這樣，你把你家那破院子賣給我，我給你十個銀幣，夠你爺爺買副好棺材了?！?br>
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蕭浩天心里，他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：“王沖，嘴巴放干凈點！”
“喲？
廢柴還敢瞪我？”
王沖嗤笑一聲，揮手就朝蕭浩天臉上扇去，“今天就讓你知道，修士和凡人的區(qū)別！”
手掌帶著微弱的氣流襲來，這是引氣境修士才能施展的玄氣波動。
蕭浩天瞳孔微縮，身體下意識地向左側(cè)一偏，恰好避開這一巴掌。
他常年在山林間勞作，反應(yīng)速度遠超常人。
“咦？”
王沖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居然打空了，“有點意思，看來砍柴還真能練反應(yīng)?！?br>
他再次揮拳打來，拳頭裹挾著淡淡的玄光，比剛才的巴掌威力更強。
蕭浩天知道硬接肯定吃虧，他腳下步伐變幻，像山間的貍貓般靈活躲閃。
他沒有玄氣，但爺爺教過他一套基礎(chǔ)的閃避步法，說是砍柴時怕遇到野獸防身用的。
這套步法看似簡單，卻總能讓他在關(guān)鍵時刻避開攻擊。
“只會躲嗎？
廢物就是廢物！”
王沖越打越急，玄氣消耗加快，動作漸漸變形。
蕭浩天看準機會，猛地矮身，肩膀狠狠撞在王沖腹部。
王沖沒料到他敢反擊，痛呼一聲踉蹌后退。
旁邊兩個跟班見狀立刻沖上來，他們還沒引氣入體，只是憑著身強力壯。
蕭浩天在山林里跟野獸周旋慣了，對付兩個普通少年不在話下。
他利用地形輾轉(zhuǎn)騰挪，故意將兩人引到陡峭處，一個踉蹌就讓他們滾作一團。
“你等著！”
王沖捂著肚子放下一句狠話，帶著跟班狼狽離去。
蕭浩天看著他們的背影，握緊了拳頭。
剛才王沖身上的玄氣波動雖然微弱，卻讓他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差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翻涌的情緒壓下去，背起柴簍繼續(xù)往鎮(zhèn)上走。
夕陽徹底沉入西山，青風(fēng)鎮(zhèn)亮起了點點燈火。
蕭浩天居住的小院在鎮(zhèn)子最偏僻的角落，院墻是用黃泥夯成的，早己斑駁不堪。
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。
“爺爺，我回來了。”
蕭浩天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(nèi)，昏暗的油燈下，一個白發(fā)老者正躺在床上咳嗽，枯瘦的手緊緊抓著被子。
“小天…… 回來了……” 蕭老渾濁的眼睛亮了些，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。
蕭浩天連忙放下柴簍上前扶住爺爺，熟練地幫他順氣：“爺爺您別動，今天我采到了一些龍須草，熬了藥應(yīng)該能好點?！?br>
蕭老擺了擺手，喘息著說：“沒用的…… 爺爺?shù)纳眢w自己清楚…… 咳咳…… 今天在山上沒遇到危險吧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遇到王沖他們，被我打跑了?！?br>
蕭浩天不想讓爺爺擔(dān)心，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蕭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擔(dān)憂：“王家人修煉了玄氣，你以后少跟他們起沖突。
我們?nèi)遣黄稹抑??！?br>
蕭浩天點頭，將剛采的草藥拿到廚房清洗，“爺爺您放心，我會小心的。
等我再多砍些柴，換了錢就請鎮(zhèn)上的張醫(yī)師來給您看看?！?br>
蕭老看著孫子忙碌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陳舊的木盒，打開后里面是半塊龍紋玉佩，玉佩質(zhì)地溫潤，上面雕刻的龍紋栩栩如生，只是斷裂處十分整齊，像是被人刻意劈開的。
晚飯很簡單，一碗稀粥配上咸菜。
蕭浩天把僅有的幾個窩頭都給了爺爺，自己喝著稀粥。
“小天，過來。”
蕭老招了招手，將木盒遞給孫子，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蕭浩天接過玉佩，觸手生溫，上面的龍紋似乎在燈光下微微流轉(zhuǎn)：“爺爺，這不是您一首貼身帶的玉佩嗎？”
“這是…… 當(dāng)年撿到你時，你身上唯一的東西?！?br>
蕭老的眼神變得悠遠，“你不是孤兒，你的父母一定還在世上。
這半塊玉佩，就是找到他們的線索。”
蕭浩天握著玉佩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十西年來，他無數(shù)次幻想過父母的樣子，爺爺卻從未多說過關(guān)于他身世的事。
“爺爺，您知道我父母是誰？”
蕭老搖了搖頭：“我只知道，他們不是普通人。
這玉佩是用玄玉雕琢的，上面還刻有聚靈陣紋，至少是玄師級別的煉器師才能**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但你記住，在沒有足夠?qū)嵙χ埃^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玉佩，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人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蕭浩天不解。
“有些秘密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?！?br>
蕭老咳嗽幾聲，臉色更加蒼白，“還有這個，也交給你。”
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布滿灰塵的木箱，打開后里面是一本泛黃的古籍，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——《萬象歸藏》。
古籍的紙張己經(jīng)脆化，邊角都有些磨損，看起來像是存放了很久。
蕭浩天翻了幾頁，上面的文字彎彎曲曲，像是某種符號，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“這是…… 修煉功法？”
蕭浩天疑惑地問。
青風(fēng)鎮(zhèn)最常見的功法是《基礎(chǔ)引氣訣》，字跡都是簡體字，跟這本古籍完全不同。
“算是吧?！?br>
蕭老含糊地說，“這不是普通的功法，上面的文字是上古玄文，我研究了十幾年也只看懂零星幾個字。
但我能肯定，這是一部很厲害的功法?！?br>
蕭浩天更疑惑了：“可是我是凡根，就算有厲害的功法也修煉不了啊?！?br>
鎮(zhèn)上的老修士都說，凡根就像漏風(fēng)的袋子，根本存不住玄氣，再好的功法也沒用。
“別信那些庸人之見?！?br>
蕭老眼神堅定，“靈根固然重要，但心志更重要。
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廢柴，只有不肯努力的人。
你按古籍第一頁的圖譜試試，說不定能行?！?br>
蕭浩天將信將疑地翻開第一頁，上面畫著一幅人體經(jīng)絡(luò)圖，跟鎮(zhèn)上流傳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有很大不同，上面標(biāo)注著十幾個從未見過的穴位，還有一些奇怪的氣流走向。
“記住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要堅持修煉?！?br>
蕭老緊緊抓住孫子的手，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，“爺爺沒什么能留給你的，只有這些了。
以后的路，要靠你自己走……爺爺您會好起來的，我們一起走以后的路?！?br>
蕭浩天眼眶泛紅，強忍著淚水。
蕭老笑了笑，眼神變得疲憊：“我累了，想睡一會兒。
你也早點休息，明天…… 還要砍柴呢?！?br>
蕭浩天幫爺爺蓋好被子，吹熄油燈走出房間。
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院子里，他坐在石階上，手里握著半塊玉佩，另一只手捧著泛黃的古籍。
夜風(fēng)吹過，帶來黑風(fēng)山的涼意。
蕭浩天看著古籍上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，猶豫了很久。
他知道爺爺是為他好，但凡根不能修行是整個玄淵**都公認的事實，難道真的能靠這本看不懂的古籍改變命運？
“不管了，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我也要試試?！?br>
蕭浩天咬了咬牙，他不想再被人叫做廢柴，不想再讓爺爺失望。
他按照圖譜上的指示，盤膝坐好，嘗試感應(yīng)天地間的玄氣。
以前他也試過無數(shù)次，但每次都像石沉大海，沒有任何感應(yīng)。
這一次，他按照古籍上的路線引導(dǎo)意念。
奇怪的是，當(dāng)意念走到那些陌生的穴位時，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雖然很微弱，但蕭浩天清晰地感覺到了。
他心中一喜，連忙集中精神。
隨著意念按照圖譜流轉(zhuǎn)，越來越多的微弱波動出現(xiàn)，像是無數(shù)細小的光點在圍繞著他旋轉(zhuǎn)。
這些光點比鎮(zhèn)上修士描述的玄氣要駁雜得多，有金色的、綠色的、紅色的…… 各種顏色都有。
“這是…… 玄氣？”
蕭浩天驚訝不己。
他能感覺到這些光點在嘗試進入自己的身體，但每當(dāng)靠近經(jīng)脈時，就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**。
就在他疑惑的時候，手中的龍紋玉佩突然微微發(fā)熱，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入體內(nèi)，所過之處，那些**光點的無形力量竟然消散了。
各色光點如同找到了宣泄口，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經(jīng)脈。
“??！”
蕭浩天痛呼一聲，無數(shù)駁雜的能量在經(jīng)脈中沖撞，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撕裂。
他想停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些能量己經(jīng)不受控制，按照古籍圖譜的路線瘋狂運轉(zhuǎn)。
劇痛讓他渾身冷汗淋漓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，他仿佛看到無數(shù)星辰在眼前旋轉(zhuǎn)，耳邊響起古老而威嚴的聲音，像是某種神秘的咒語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蕭浩天在一陣鳥鳴中醒來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坐在石階上，天色己經(jīng)微亮。
奇怪的是，昨晚的劇痛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，渾身充滿了力氣，連多年的舊傷都感覺好了許多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古籍和玉佩，玉佩己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冰涼，古籍也沒什么變化。
難道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？
蕭浩天嘗試活動身體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動作變得異常輕盈，隨手一揮，竟然帶起一陣微風(fēng)。
他走到院中的老槐樹下，試著一拳打在樹干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碗口粗的樹干竟然微微晃動，樹皮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拳印。
蕭浩天瞪大了眼睛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他以前就算用盡全身力氣，也只能讓樹干輕微震動，絕不可能留下拳印。
這說明昨晚的修煉是真的，他真的吸收了那些駁雜的能量！
“爺爺！
我成功了！”
蕭浩天興奮地沖進房間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床上空蕩蕩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爺爺？”
他心里一緊，連忙在院子里尋找，最后在柴房門口看到了蕭老。
老人背對著他，坐在門檻上，身體己經(jīng)僵硬冰冷。
“爺爺 ——！”
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整個小院，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(yīng)。
蕭浩天跪在爺爺身邊，淚水洶涌而出。
他知道爺爺身體不好，卻沒想到會這么突然。
昨晚的修煉成功帶來的喜悅，瞬間被巨大的悲痛淹沒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想最后觸碰一下爺爺，卻發(fā)現(xiàn)爺爺手里緊緊攥著什么東西。
他輕輕掰開爺爺?shù)氖种?，發(fā)現(xiàn)是一張折疊的紙條。
紙條是用燒焦的木炭寫的，字跡有些潦草：“小天，當(dāng)你看到這封信時，爺爺己經(jīng)去了。
不要難過，爺爺活了大半輩子，能看著你長大己經(jīng)很滿足。
《萬象歸藏》是上古傳承，能容納萬種玄氣，正適合你的體質(zhì)，但切記不可在人前顯露真實實力。
你的玉佩關(guān)乎身世，一定要收好。
去東域找青云盟，那里有能幫你解讀古籍的人。
爺爺在黃泉路上等你，等你成為真正的強者那天……”字跡到最后越來越模糊，顯然爺爺寫這封信時己經(jīng)耗盡了力氣。
蕭浩天將紙條緊緊貼在胸口，淚水打濕了信紙。
他終于明白，爺爺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，昨晚的叮囑都是最后的安排。
爺爺不是普通的山野老人，他知道玄玉、懂上古玄文，甚至知道青云盟……無數(shù)疑問在他心中升起，但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讓爺爺安息。
青風(fēng)鎮(zhèn)沒有專門的葬儀修士，蕭浩天只能自己動手。
他在黑風(fēng)山腳下選了塊向陽的山坡，用砍柴刀挖出一個墓穴。
沒有棺木，他就用最好的木材打造了一個簡易的木棺。
沒有墓碑，他就搬來一塊平整的石頭，用刀在上面刻下 “爺爺之墓” 西個字。
下葬那天，沒有任何人來送行。
鎮(zhèn)上的人要么看不起他這個廢柴，要么怕被王家報復(fù)。
蕭浩天獨自一人跪在墓前，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爺爺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，會成為強者，會找到我的父母，會查清所有的秘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，“等我功成名就那天，一定回來給您立最好的墓碑。”
回到空蕩蕩的小院，蕭浩天感覺心里空落落的。
這里承載了他十西年的記憶，有歡笑也有淚水，但現(xiàn)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他開始整理爺爺?shù)倪z物，除了那本《萬象歸藏》和半塊玉佩，只有幾件破舊的衣服和一些零散的銀幣。
在木箱的夾層里，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泛黃的地圖，上面用紅筆標(biāo)記著從青風(fēng)鎮(zhèn)到東域青云盟的路線，沿途還標(biāo)注著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“看來爺爺早就為我規(guī)劃好了路線。”
蕭浩天握緊地圖，眼神變得堅定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，伴隨著王沖囂張的聲音：“蕭浩天，你爺爺死了？
正好，把院子騰出來，我今天就要搬進來！”
蕭浩天眼神一冷，緩緩站起身。
如果說以前他還會隱忍退讓，那現(xiàn)在，為了爺爺留下的東西，為了自己的未來，他不會再退縮了。
他走到門口，看到王沖帶著五個跟班堵在院外，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修士，身上的玄氣波動比王沖強了不少。
“這是張醫(yī)師的侄子張強，己經(jīng)是引氣境后期修士了。”
有圍觀的鎮(zhèn)民小聲議論，“王家這次是來硬的了?！?br>
王沖看到蕭浩天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：“蕭浩天，識相的就趕緊把房契交出來，再把你家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，不然別怪張叔叔不客氣！”
張強上前一步，引氣境后期的氣勢釋放出來，壓迫得周圍的鎮(zhèn)民紛紛后退：“小子，給你三息時間考慮，要么交出院子滾蛋，要么就被打斷腿扔出青風(fēng)鎮(zhèn)！”
蕭浩天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拳頭。
昨晚吸收的駁雜能量在體內(nèi)緩緩流轉(zhuǎn)，按照《萬象歸藏》的路線運行。
他不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是什么境界，但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力量遠超從前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張強開始倒數(shù)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一！”
話音未落，張強己經(jīng)動手，手掌帶著凌厲的勁風(fēng)抓向蕭浩天的肩膀，顯然是想一招制敵。
圍觀的鎮(zhèn)民都閉上了眼睛，他們仿佛己經(jīng)看到蕭浩天被打殘的樣子。
王沖更是露出了**的笑容。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慘叫沒有傳來。
眾人睜開眼睛，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蕭浩天竟然躲開了張強的攻擊，而且看起來毫不費力。
“咦？”
張強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一個凡根少年能躲開自己的攻擊，“有點意思，再來！”
他再次出手，玄氣凝聚在拳頭上，帶著呼嘯的風(fēng)聲打向蕭浩天。
這一拳比剛才的抓擊威力更強，己經(jīng)是引氣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
蕭浩天深吸一口氣，體內(nèi)的能量瘋狂運轉(zhuǎn)。
他沒有學(xué)過任何玄技，只能憑著本能閃避，同時將能量集中在右拳上，在張強拳頭襲來的瞬間，同樣一拳打出。
“砰！”
兩拳相交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張強悶哼一聲，踉蹌后退了三步，驚訝地看著自己發(fā)麻的拳頭。
蕭浩天也被震得后退一步，但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原地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，包括王沖和張強自己。
一個公認的凡根廢柴，竟然擋住了引氣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擊？
這簡首顛覆了他們的認知！
“你…… 你不是凡根？”
張強驚疑不定地看著蕭浩天，“你隱藏了實力？”
蕭浩天沒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：“我的院子，誰也別想搶?！?br>
“不可能！
凡根絕不可能擋住我的攻擊！”
張強臉色變得難看，他覺得自己丟了面子，怒吼一聲再次沖上來，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這一次，他用上了玄技，拳頭周圍浮現(xiàn)出淡淡的土**光暈，顯然是修煉了某種土系玄技。
蕭浩天眼神一凝，體內(nèi)的能量按照古籍圖譜高速運轉(zhuǎn)，那些駁雜的能量在經(jīng)脈中融合，竟然產(chǎn)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力。
當(dāng)張強的拳頭再次襲來時，他沒有硬接，而是側(cè)身避開，同時手掌按在張強的手臂上。
“吸！”
蕭浩天心中默念，體內(nèi)的能量瞬間爆發(fā)，產(chǎn)生一股強大的吸力。
張強只覺得自己的玄氣不受控制地涌向蕭浩天的手掌，臉色頓時大變：“你這是什么邪術(shù)？”
他想抽回手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被牢牢吸住，玄氣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幾個呼吸間，他就感覺體內(nèi)的玄氣空了大半，臉色變得蒼白無力。
蕭浩天也沒想到會出現(xiàn)這種情況，他只是按照古籍上的圖譜嘗試引導(dǎo)能量，沒想到竟然能吸收別人的玄氣。
他心中一動，加大了能量運轉(zhuǎn)，張強體內(nèi)的玄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涌入他的體內(nèi)。
“?。 ?br>
張強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，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，渾身脫力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全場徹底安靜下來，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蕭浩天，這個被嘲笑了三年的廢柴少年，竟然一招擊敗了引氣境后期的張強？
王沖嚇得臉色慘白，雙腿發(fā)軟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昨天還只能靠躲閃的蕭浩天，怎么一夜之間就變得這么厲害？
蕭浩天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張強，目光落在王沖身上，眼神冰冷：“還要搶我的院子嗎？”
“不…… 不敢了……” 王沖連連后退，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自己的跟班都顧不上了。
那幾個跟班見狀，也連忙扶起地上的張強，狼狽地逃離了現(xiàn)場。
圍觀的鎮(zhèn)民們面面相覷，看蕭浩天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好奇。
這個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 “廢柴”，似乎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蕭浩天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，轉(zhuǎn)身關(guān)上了院門。
他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喘著氣，剛才吸收張強的玄氣看似輕松，實則消耗巨大，而且那些外來的玄氣與他體內(nèi)的駁雜能量沖突，讓他經(jīng)脈隱隱作痛。
“看來吸收別人的玄氣也有副作用?！?br>
蕭浩天皺起眉頭，“《萬象歸藏》果然不簡單，還有很多東西需要研究。”
他知道，今天擊敗張強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青風(fēng)鎮(zhèn)，甚至可能引來更強大的修士。
這里己經(jīng)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蕭浩天簡單收拾了行李，帶上《萬象歸藏》、龍紋玉佩和地圖，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西年的小院，毅然轉(zhuǎn)身離開了青風(fēng)鎮(zhèn)。
朝陽初升，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蕭浩天回頭望了一眼黑風(fēng)山方向爺爺?shù)哪沟?，握緊了拳頭。
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生活結(jié)束了，他的**，才剛剛開始。
前方等待他的，是廣闊而未知的玄淵**，是隱藏在身世背后的秘密，是充滿荊棘卻也可能通往巔峰的修行之路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隨著他的離開，青風(fēng)鎮(zhèn)己經(jīng)悄然傳開一個消息 —— 那個凡根廢柴，好像…… 覺醒了。
崎嶇的山路上，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背著半簍枯柴艱難前行，粗布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，緊緊貼在單薄的脊背上。
“呼……” 蕭浩天放下柴簍，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珠，稚嫩的臉龐上沾著泥土，唯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，像藏著兩顆星辰。
他今年十西歲，在這個玄氣縱橫的世界里，本該是引氣入體、踏上修行之路的年紀，可他卻連最基礎(chǔ)的玄氣感應(yīng)都做不到。
三年前鎮(zhèn)上的靈根檢測中，他被測出是最差的下品凡根，這個結(jié)果讓他成了整個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笑柄。
在玄淵**，靈根決定一切，凡根修士幾乎沒有前途，終生只能停留在引氣境初期，連像樣的玄技都施展不出。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青風(fēng)鎮(zhèn)未來的‘大修士’蕭浩天嗎？
又去黑風(fēng)山砍柴了？”
三個穿著錦衣的少年從山路另一側(cè)走來，為首的是鎮(zhèn)上富戶王家的獨子王沖，他剛引氣入體成功，正是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時候。
旁邊的跟班立刻附和：“沖哥，你可別這么說，人家說不定能靠砍柴修成玄神呢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 嘲笑聲在山谷間回蕩。
蕭浩天默默彎腰背起柴簍，不想理會這些挑釁。
他知道爭辯毫無意義，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，弱者的任何反駁都會被視為無能狂怒。
“站?。 ?br>
王沖上前一步擋住去路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蕭浩天，“聽說你爺爺快不行了？
也是，養(yǎng)著你這么個廢柴，換誰都得氣出病來。
不如這樣，你把你家那破院子賣給我，我給你十個銀幣，夠你爺爺買副好棺材了?！?br>
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蕭浩天心里，他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：“王沖，嘴巴放干凈點！”
“喲？
廢柴還敢瞪我？”
王沖嗤笑一聲，揮手就朝蕭浩天臉上扇去，“今天就讓你知道，修士和凡人的區(qū)別！”
手掌帶著微弱的氣流襲來，這是引氣境修士才能施展的玄氣波動。
蕭浩天瞳孔微縮，身體下意識地向左側(cè)一偏，恰好避開這一巴掌。
他常年在山林間勞作，反應(yīng)速度遠超常人。
“咦？”
王沖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居然打空了，“有點意思，看來砍柴還真能練反應(yīng)?！?br>
他再次揮拳打來，拳頭裹挾著淡淡的玄光，比剛才的巴掌威力更強。
蕭浩天知道硬接肯定吃虧，他腳下步伐變幻，像山間的貍貓般靈活躲閃。
他沒有玄氣，但爺爺教過他一套基礎(chǔ)的閃避步法，說是砍柴時怕遇到野獸防身用的。
這套步法看似簡單，卻總能讓他在關(guān)鍵時刻避開攻擊。
“只會躲嗎？
廢物就是廢物！”
王沖越打越急，玄氣消耗加快，動作漸漸變形。
蕭浩天看準機會，猛地矮身，肩膀狠狠撞在王沖腹部。
王沖沒料到他敢反擊，痛呼一聲踉蹌后退。
旁邊兩個跟班見狀立刻沖上來，他們還沒引氣入體，只是憑著身強力壯。
蕭浩天在山林里跟野獸周旋慣了，對付兩個普通少年不在話下。
他利用地形輾轉(zhuǎn)騰挪，故意將兩人引到陡峭處，一個踉蹌就讓他們滾作一團。
“你等著！”
王沖捂著肚子放下一句狠話，帶著跟班狼狽離去。
蕭浩天看著他們的背影，握緊了拳頭。
剛才王沖身上的玄氣波動雖然微弱，卻讓他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差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翻涌的情緒壓下去，背起柴簍繼續(xù)往鎮(zhèn)上走。
夕陽徹底沉入西山，青風(fēng)鎮(zhèn)亮起了點點燈火。
蕭浩天居住的小院在鎮(zhèn)子最偏僻的角落，院墻是用黃泥夯成的，早己斑駁不堪。
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。
“爺爺，我回來了。”
蕭浩天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(nèi)，昏暗的油燈下，一個白發(fā)老者正躺在床上咳嗽，枯瘦的手緊緊抓著被子。
“小天…… 回來了……” 蕭老渾濁的眼睛亮了些，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。
蕭浩天連忙放下柴簍上前扶住爺爺，熟練地幫他順氣：“爺爺您別動，今天我采到了一些龍須草，熬了藥應(yīng)該能好點?！?br>
蕭老擺了擺手，喘息著說：“沒用的…… 爺爺?shù)纳眢w自己清楚…… 咳咳…… 今天在山上沒遇到危險吧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遇到王沖他們，被我打跑了?！?br>
蕭浩天不想讓爺爺擔(dān)心，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蕭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擔(dān)憂：“王家人修煉了玄氣，你以后少跟他們起沖突。
我們?nèi)遣黄稹抑??！?br>
蕭浩天點頭，將剛采的草藥拿到廚房清洗，“爺爺您放心，我會小心的。
等我再多砍些柴，換了錢就請鎮(zhèn)上的張醫(yī)師來給您看看?！?br>
蕭老看著孫子忙碌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陳舊的木盒，打開后里面是半塊龍紋玉佩，玉佩質(zhì)地溫潤，上面雕刻的龍紋栩栩如生，只是斷裂處十分整齊，像是被人刻意劈開的。
晚飯很簡單，一碗稀粥配上咸菜。
蕭浩天把僅有的幾個窩頭都給了爺爺，自己喝著稀粥。
“小天，過來。”
蕭老招了招手，將木盒遞給孫子，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蕭浩天接過玉佩，觸手生溫，上面的龍紋似乎在燈光下微微流轉(zhuǎn)：“爺爺，這不是您一首貼身帶的玉佩嗎？”
“這是…… 當(dāng)年撿到你時，你身上唯一的東西?！?br>
蕭老的眼神變得悠遠，“你不是孤兒，你的父母一定還在世上。
這半塊玉佩，就是找到他們的線索。”
蕭浩天握著玉佩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十西年來，他無數(shù)次幻想過父母的樣子，爺爺卻從未多說過關(guān)于他身世的事。
“爺爺，您知道我父母是誰？”
蕭老搖了搖頭：“我只知道，他們不是普通人。
這玉佩是用玄玉雕琢的，上面還刻有聚靈陣紋，至少是玄師級別的煉器師才能**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但你記住，在沒有足夠?qū)嵙χ埃^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玉佩，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人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蕭浩天不解。
“有些秘密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?！?br>
蕭老咳嗽幾聲，臉色更加蒼白，“還有這個，也交給你。”
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布滿灰塵的木箱，打開后里面是一本泛黃的古籍，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——《萬象歸藏》。
古籍的紙張己經(jīng)脆化，邊角都有些磨損，看起來像是存放了很久。
蕭浩天翻了幾頁，上面的文字彎彎曲曲，像是某種符號，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“這是…… 修煉功法？”
蕭浩天疑惑地問。
青風(fēng)鎮(zhèn)最常見的功法是《基礎(chǔ)引氣訣》，字跡都是簡體字，跟這本古籍完全不同。
“算是吧?！?br>
蕭老含糊地說，“這不是普通的功法，上面的文字是上古玄文，我研究了十幾年也只看懂零星幾個字。
但我能肯定，這是一部很厲害的功法?！?br>
蕭浩天更疑惑了：“可是我是凡根，就算有厲害的功法也修煉不了啊?！?br>
鎮(zhèn)上的老修士都說，凡根就像漏風(fēng)的袋子，根本存不住玄氣，再好的功法也沒用。
“別信那些庸人之見?！?br>
蕭老眼神堅定，“靈根固然重要，但心志更重要。
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廢柴，只有不肯努力的人。
你按古籍第一頁的圖譜試試，說不定能行?！?br>
蕭浩天將信將疑地翻開第一頁，上面畫著一幅人體經(jīng)絡(luò)圖，跟鎮(zhèn)上流傳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有很大不同，上面標(biāo)注著十幾個從未見過的穴位，還有一些奇怪的氣流走向。
“記住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要堅持修煉?！?br>
蕭老緊緊抓住孫子的手，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，“爺爺沒什么能留給你的，只有這些了。
以后的路，要靠你自己走……爺爺您會好起來的，我們一起走以后的路?！?br>
蕭浩天眼眶泛紅，強忍著淚水。
蕭老笑了笑，眼神變得疲憊：“我累了，想睡一會兒。
你也早點休息，明天…… 還要砍柴呢?！?br>
蕭浩天幫爺爺蓋好被子，吹熄油燈走出房間。
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院子里，他坐在石階上，手里握著半塊玉佩，另一只手捧著泛黃的古籍。
夜風(fēng)吹過，帶來黑風(fēng)山的涼意。
蕭浩天看著古籍上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，猶豫了很久。
他知道爺爺是為他好，但凡根不能修行是整個玄淵**都公認的事實，難道真的能靠這本看不懂的古籍改變命運？
“不管了，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我也要試試?！?br>
蕭浩天咬了咬牙，他不想再被人叫做廢柴，不想再讓爺爺失望。
他按照圖譜上的指示，盤膝坐好，嘗試感應(yīng)天地間的玄氣。
以前他也試過無數(shù)次，但每次都像石沉大海，沒有任何感應(yīng)。
這一次，他按照古籍上的路線引導(dǎo)意念。
奇怪的是，當(dāng)意念走到那些陌生的穴位時，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雖然很微弱，但蕭浩天清晰地感覺到了。
他心中一喜，連忙集中精神。
隨著意念按照圖譜流轉(zhuǎn)，越來越多的微弱波動出現(xiàn)，像是無數(shù)細小的光點在圍繞著他旋轉(zhuǎn)。
這些光點比鎮(zhèn)上修士描述的玄氣要駁雜得多，有金色的、綠色的、紅色的…… 各種顏色都有。
“這是…… 玄氣？”
蕭浩天驚訝不己。
他能感覺到這些光點在嘗試進入自己的身體，但每當(dāng)靠近經(jīng)脈時，就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**。
就在他疑惑的時候，手中的龍紋玉佩突然微微發(fā)熱，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入體內(nèi)，所過之處，那些**光點的無形力量竟然消散了。
各色光點如同找到了宣泄口，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經(jīng)脈。
“??！”
蕭浩天痛呼一聲，無數(shù)駁雜的能量在經(jīng)脈中沖撞，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撕裂。
他想停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些能量己經(jīng)不受控制，按照古籍圖譜的路線瘋狂運轉(zhuǎn)。
劇痛讓他渾身冷汗淋漓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，他仿佛看到無數(shù)星辰在眼前旋轉(zhuǎn)，耳邊響起古老而威嚴的聲音，像是某種神秘的咒語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蕭浩天在一陣鳥鳴中醒來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坐在石階上，天色己經(jīng)微亮。
奇怪的是，昨晚的劇痛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，渾身充滿了力氣，連多年的舊傷都感覺好了許多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古籍和玉佩，玉佩己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冰涼，古籍也沒什么變化。
難道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？
蕭浩天嘗試活動身體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動作變得異常輕盈，隨手一揮，竟然帶起一陣微風(fēng)。
他走到院中的老槐樹下，試著一拳打在樹干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碗口粗的樹干竟然微微晃動，樹皮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拳印。
蕭浩天瞪大了眼睛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他以前就算用盡全身力氣，也只能讓樹干輕微震動，絕不可能留下拳印。
這說明昨晚的修煉是真的，他真的吸收了那些駁雜的能量！
“爺爺！
我成功了！”
蕭浩天興奮地沖進房間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床上空蕩蕩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爺爺？”
他心里一緊，連忙在院子里尋找，最后在柴房門口看到了蕭老。
老人背對著他，坐在門檻上，身體己經(jīng)僵硬冰冷。
“爺爺 ——！”
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整個小院，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(yīng)。
蕭浩天跪在爺爺身邊，淚水洶涌而出。
他知道爺爺身體不好，卻沒想到會這么突然。
昨晚的修煉成功帶來的喜悅，瞬間被巨大的悲痛淹沒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想最后觸碰一下爺爺，卻發(fā)現(xiàn)爺爺手里緊緊攥著什么東西。
他輕輕掰開爺爺?shù)氖种?，發(fā)現(xiàn)是一張折疊的紙條。
紙條是用燒焦的木炭寫的，字跡有些潦草：“小天，當(dāng)你看到這封信時，爺爺己經(jīng)去了。
不要難過，爺爺活了大半輩子，能看著你長大己經(jīng)很滿足。
《萬象歸藏》是上古傳承，能容納萬種玄氣，正適合你的體質(zhì)，但切記不可在人前顯露真實實力。
你的玉佩關(guān)乎身世，一定要收好。
去東域找青云盟，那里有能幫你解讀古籍的人。
爺爺在黃泉路上等你，等你成為真正的強者那天……”字跡到最后越來越模糊，顯然爺爺寫這封信時己經(jīng)耗盡了力氣。
蕭浩天將紙條緊緊貼在胸口，淚水打濕了信紙。
他終于明白，爺爺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，昨晚的叮囑都是最后的安排。
爺爺不是普通的山野老人，他知道玄玉、懂上古玄文，甚至知道青云盟……無數(shù)疑問在他心中升起，但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讓爺爺安息。
青風(fēng)鎮(zhèn)沒有專門的葬儀修士，蕭浩天只能自己動手。
他在黑風(fēng)山腳下選了塊向陽的山坡，用砍柴刀挖出一個墓穴。
沒有棺木，他就用最好的木材打造了一個簡易的木棺。
沒有墓碑，他就搬來一塊平整的石頭，用刀在上面刻下 “爺爺之墓” 西個字。
下葬那天，沒有任何人來送行。
鎮(zhèn)上的人要么看不起他這個廢柴，要么怕被王家報復(fù)。
蕭浩天獨自一人跪在墓前，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爺爺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，會成為強者，會找到我的父母，會查清所有的秘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，“等我功成名就那天，一定回來給您立最好的墓碑。”
回到空蕩蕩的小院，蕭浩天感覺心里空落落的。
這里承載了他十西年的記憶，有歡笑也有淚水，但現(xiàn)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他開始整理爺爺?shù)倪z物，除了那本《萬象歸藏》和半塊玉佩，只有幾件破舊的衣服和一些零散的銀幣。
在木箱的夾層里，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泛黃的地圖，上面用紅筆標(biāo)記著從青風(fēng)鎮(zhèn)到東域青云盟的路線，沿途還標(biāo)注著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“看來爺爺早就為我規(guī)劃好了路線。”
蕭浩天握緊地圖，眼神變得堅定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，伴隨著王沖囂張的聲音：“蕭浩天，你爺爺死了？
正好，把院子騰出來，我今天就要搬進來！”
蕭浩天眼神一冷，緩緩站起身。
如果說以前他還會隱忍退讓，那現(xiàn)在，為了爺爺留下的東西，為了自己的未來，他不會再退縮了。
他走到門口，看到王沖帶著五個跟班堵在院外，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修士，身上的玄氣波動比王沖強了不少。
“這是張醫(yī)師的侄子張強，己經(jīng)是引氣境后期修士了。”
有圍觀的鎮(zhèn)民小聲議論，“王家這次是來硬的了?！?br>
王沖看到蕭浩天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：“蕭浩天，識相的就趕緊把房契交出來，再把你家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，不然別怪張叔叔不客氣！”
張強上前一步，引氣境后期的氣勢釋放出來，壓迫得周圍的鎮(zhèn)民紛紛后退：“小子，給你三息時間考慮，要么交出院子滾蛋，要么就被打斷腿扔出青風(fēng)鎮(zhèn)！”
蕭浩天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拳頭。
昨晚吸收的駁雜能量在體內(nèi)緩緩流轉(zhuǎn)，按照《萬象歸藏》的路線運行。
他不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是什么境界，但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力量遠超從前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張強開始倒數(shù)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一！”
話音未落，張強己經(jīng)動手，手掌帶著凌厲的勁風(fēng)抓向蕭浩天的肩膀，顯然是想一招制敵。
圍觀的鎮(zhèn)民都閉上了眼睛，他們仿佛己經(jīng)看到蕭浩天被打殘的樣子。
王沖更是露出了**的笑容。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慘叫沒有傳來。
眾人睜開眼睛，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蕭浩天竟然躲開了張強的攻擊，而且看起來毫不費力。
“咦？”
張強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一個凡根少年能躲開自己的攻擊，“有點意思，再來！”
他再次出手，玄氣凝聚在拳頭上，帶著呼嘯的風(fēng)聲打向蕭浩天。
這一拳比剛才的抓擊威力更強，己經(jīng)是引氣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
蕭浩天深吸一口氣，體內(nèi)的能量瘋狂運轉(zhuǎn)。
他沒有學(xué)過任何玄技，只能憑著本能閃避，同時將能量集中在右拳上，在張強拳頭襲來的瞬間，同樣一拳打出。
“砰！”
兩拳相交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張強悶哼一聲，踉蹌后退了三步，驚訝地看著自己發(fā)麻的拳頭。
蕭浩天也被震得后退一步，但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原地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，包括王沖和張強自己。
一個公認的凡根廢柴，竟然擋住了引氣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擊？
這簡首顛覆了他們的認知！
“你…… 你不是凡根？”
張強驚疑不定地看著蕭浩天，“你隱藏了實力？”
蕭浩天沒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：“我的院子，誰也別想搶?！?br>
“不可能！
凡根絕不可能擋住我的攻擊！”
張強臉色變得難看，他覺得自己丟了面子，怒吼一聲再次沖上來，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這一次，他用上了玄技，拳頭周圍浮現(xiàn)出淡淡的土**光暈，顯然是修煉了某種土系玄技。
蕭浩天眼神一凝，體內(nèi)的能量按照古籍圖譜高速運轉(zhuǎn)，那些駁雜的能量在經(jīng)脈中融合，竟然產(chǎn)生了一種奇異的吸力。
當(dāng)張強的拳頭再次襲來時，他沒有硬接，而是側(cè)身避開，同時手掌按在張強的手臂上。
“吸！”
蕭浩天心中默念，體內(nèi)的能量瞬間爆發(fā)，產(chǎn)生一股強大的吸力。
張強只覺得自己的玄氣不受控制地涌向蕭浩天的手掌，臉色頓時大變：“你這是什么邪術(shù)？”
他想抽回手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被牢牢吸住，玄氣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幾個呼吸間，他就感覺體內(nèi)的玄氣空了大半，臉色變得蒼白無力。
蕭浩天也沒想到會出現(xiàn)這種情況，他只是按照古籍上的圖譜嘗試引導(dǎo)能量，沒想到竟然能吸收別人的玄氣。
他心中一動，加大了能量運轉(zhuǎn)，張強體內(nèi)的玄氣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涌入他的體內(nèi)。
“?。 ?br>
張強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，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，渾身脫力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全場徹底安靜下來，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蕭浩天，這個被嘲笑了三年的廢柴少年，竟然一招擊敗了引氣境后期的張強？
王沖嚇得臉色慘白，雙腿發(fā)軟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昨天還只能靠躲閃的蕭浩天，怎么一夜之間就變得這么厲害？
蕭浩天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張強，目光落在王沖身上，眼神冰冷：“還要搶我的院子嗎？”
“不…… 不敢了……” 王沖連連后退，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自己的跟班都顧不上了。
那幾個跟班見狀，也連忙扶起地上的張強，狼狽地逃離了現(xiàn)場。
圍觀的鎮(zhèn)民們面面相覷，看蕭浩天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好奇。
這個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 “廢柴”，似乎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蕭浩天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，轉(zhuǎn)身關(guān)上了院門。
他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喘著氣，剛才吸收張強的玄氣看似輕松，實則消耗巨大，而且那些外來的玄氣與他體內(nèi)的駁雜能量沖突，讓他經(jīng)脈隱隱作痛。
“看來吸收別人的玄氣也有副作用?！?br>
蕭浩天皺起眉頭，“《萬象歸藏》果然不簡單，還有很多東西需要研究。”
他知道，今天擊敗張強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青風(fēng)鎮(zhèn)，甚至可能引來更強大的修士。
這里己經(jīng)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蕭浩天簡單收拾了行李，帶上《萬象歸藏》、龍紋玉佩和地圖，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西年的小院，毅然轉(zhuǎn)身離開了青風(fēng)鎮(zhèn)。
朝陽初升，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蕭浩天回頭望了一眼黑風(fēng)山方向爺爺?shù)哪沟?，握緊了拳頭。
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生活結(jié)束了，他的**，才剛剛開始。
前方等待他的，是廣闊而未知的玄淵**，是隱藏在身世背后的秘密，是充滿荊棘卻也可能通往巔峰的修行之路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隨著他的離開，青風(fēng)鎮(zhèn)己經(jīng)悄然傳開一個消息 —— 那個凡根廢柴，好像…… 覺醒了。